得清清楚楚——箱底,整整齐齐叠着一块料子!
那颜色,红得正,红得烈,像燃烧的火焰!
在初升的阳光下,那料子泛着水波一样柔润华贵的光泽,更扎眼的是,料子边缘,清晰地露着半截用金线绣的、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的缠枝并蒂莲纹样!
这料子,这光泽,这金线绣的纹样……活脱脱就是刚才小桃身上那件大红嫁衣的料子!
一模一样!
甚至看起来,质地更好!
刚才还残留的些许议论声,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在箱子里的红绸和周老三惨白如纸的脸上来回扫视。
赵二叔张着嘴,看看那华贵的红绸,又看看村口花轿消失的方向,再看看周老三那张绝望灰败的脸,那张老脸上先是震惊,接着是深深的同情,最后化成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唉——!
周老三啊周老三……你……你这又是何苦……”其他村民也沉默着,眼神复杂。
有叹息,有怜悯,有不解。
这无声的注视,比任何嘲笑都更让周老三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