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有些心急:“小姐,咱们到现在都还没见着世子呢,今晚还要在兴国寺住宿一晚,再回侯府便是一日后了。”
她嘟囔着小嘴:“小姐,咱们就不能不去吗......”
白舒月捋了捋发丝,红唇轻启:“你莫要焦躁,我同老夫人打好关系,说不准有朝一日,她也能助我一臂之力。”
说话间,李嬷嬷扶着王氏缓步而来。
王氏喜静,不喜与他人共乘一辆马车,白舒月便带着丁香乘坐另一辆。
兴国寺在北郊,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几人到达兴国寺时刚过晌午。
白舒月跟着王氏前往万佛堂祭拜,用过斋菜后,又听主持戒空大师讲了一下午经。
她跪坐在蒲团上,双脚发麻,脑子昏昏欲睡。
熬着熬着,好不容易熬到太阳落山。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在丁香的搀扶下跨出大殿门。
王氏也揉了揉太阳穴,“好孩子,辛苦你陪我一下午了,快些回房休息吧。”
白舒月福了福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女客厢房去。
小沙弥已将晚饭送至厢房。
兴国寺的斋菜很是有名,闻着便食欲大增,跪了一下午,也是时候补充体力了。
主仆二人把菜吃了个精光,坐在一起商议计划。
丁香:“小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觉得您回去之后就该马上去见世子。”
白舒月:“你说的很对,待回侯府,我定要找个理由去趟清鹤院。”
丁香:“小姐,沈大人说过,侯府的藏宝图世代只传嫡子。倘若我们从世子那处无法突破,能不能从老侯爷那找找线索?”
白舒月稍加思索,摇了摇头:“我们与老侯爷素无交集,若冒昧打听,只会坏事。”
丁香一颗心沉下去,她总觉得世子不是那么好接近的。
入夜。
主仆二人同住一间厢房内。
漆黑的房间里,一支迷烟从被捅破的窗户纸中塞了进来。
紧接着,两个手持砍刀的黑衣大汉从外破窗而入。
床上的少女猛地睁开眼。
她睡眠极浅,一点风吹草动便会惊醒。
闻到空气中怪异的香味,她即刻屏息,以袖捂鼻。
黑暗中,她摸索着床沿,用手去探寻床头的烛台。"
只见男人似笑非笑,眼尾上扬的凤眸中皆是上位者的威严。
白舒月满脸不可置信。
她、她刚听到了什么?
这话竟是从光风霁月,不近女色的太医院右院判沈云琛口中说出的?
她唇角微动,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沈云琛也不废话,审视的眸子在她身上转了一圈,道:
“站起来,把衣裳脱了。”
此话一出,怔愣的女人彻底回过神来。
虚弱的身子瞬时绷紧,紧握的手指在掌心攥出血。
仅仅犹豫了两息,她便一声不吭地起身。
她很清楚,有求于人的是她,所以她没有说不的权利。
纤细葱白的手指解开衣襟系带,一层又一层。
修长的脖颈,光洁的手臂,一一在沈云琛眼前浮现。
在仅剩小衣和亵裤时,白舒月顿了顿。
她看向主位上的男人,见他神色不变,白皙的俊脸上面无表情。
她把心一横,抬手就要去解身后小衣的系带。
“够了。”沈云琛撇过脸,“转过去,穿上。”
白舒月发抖的双手捡起散落一地的衣裙,心底的羞耻加上身体的紧张,她手忙脚乱的穿了好一会儿。
所以待她穿好衣裳转过身来时,并没有瞧见沈云琛不自在的神情和泛红的耳尖。
她重新跪了下去,“大人,求您救救我夫君。”
这次,她没有再流泪。
沈云琛喝了口发凉的茶水,压下方才心头那股怪异的情绪。
“救你夫君可以。”他手指轻敲桌面,“作为交换,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白舒月一口答应:“好。”
沈云琛挑眉,“你不问问我要你做什么?”
“只要大人能救我夫君,我愿为大人上刀山下火海。”
这话是真心的。
云哥哥待她极好。
就连此番他身中奇毒性命垂危,也是为了救她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