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睁开眼,我又回到了病房。
窗外天色大暗。
昏倒前的片段缓慢地在脑海中回放,最后定格在顾清寒那一声慌乱的呼喊。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驱散心中那不切实际的微弱念想。
他大约是怕我耽误了离婚,延误了他给陈舒舒名分的大事,才会那般失态吧。
毕竟,在他心中,我江知夏何曾有过半分位置值得他担忧。
这三年,桩桩件件,早已昭然若揭。
我扯了扯干裂的唇,牵出一抹无声的自嘲。
这副残破的身子,这条苟延残喘的命,除了我自己,又有谁会真正在意呢。
还有最后一天。
到时,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我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会再成为他们幸福路上的绊脚石。
病房的门被人用力推开。
顾清寒神色冰冷地走了进来,他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的天空。
“江知夏,你真是好手段。”
“为了不和我离婚,竟然装着晕倒?”
我微微一怔,旋即了然。在他眼中,我做什么,都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他缓步走到我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与鄙夷。
“舒舒担心你,所以特意让她当医生的舅舅为你检查。”
“结果呢?人家医生说你什么事都没有,身体好得很!”
陈舒舒的舅舅?医生?我转回头,对上他那双盛满怒火与鄙夷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