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夏,你怎么敢欺负她?”
顾清寒红着眼睛上前,将陈舒舒拦腰抱起。
陈舒舒的手掌上鲜血淋漓,靠在顾清寒的怀里小声说:“清寒哥哥,你千万别怪姐姐,我知她对我心里有气。”
“拿我发泄一下也是应该的。”
顾清寒眼底闪过一抹疼惜:“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这画面不由得苦笑,我身为他的妻子,为陈舒舒挡刀这么多次,他却从来都没有对我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厌恶。
“舒舒才刚成年,你却这样欺负她,江知夏你怎么这么恶毒!”
“给舒舒道歉!”
陈舒舒得意地靠在顾清寒的怀里,仿佛在嘲笑我。
就算你跟了他三年又怎么样?他最后的选择还是我。
见我不说话,顾清寒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上前拉着我的手将我从床上拽下去,伤口在一瞬间被撕裂,鲜血淋漓。
我惨白着脸跌倒在地上。
伤口痛得我直不起腰,险些要昏死过去。
我蜷缩在地上忍不住向顾清寒呼救:“帮我叫医生,伤口好像裂了。”
顾清寒表情一变,刚要弯腰将我扶起来时。
楚芊芊开口说话:“姐姐,你病号服上也没有血迹,伤口怎么会裂开呢?”
“我知道你不想向我道歉,但也不应该拿这种事情骗人,这样清寒哥哥会担心的。”
顾清寒随即也反应过来,刚才的那一抹担忧转眼间被暴怒取代。
他死死地瞪着我,脸色铁青。
“江知夏,我就不应该相信你!”
“居然到这个时候你还选择骗人,怎么这么恶心?”
“明明舒舒的伤口还等着我去处理,你却在这装病,你还是人吗?”
我捂着肚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腹部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一般。
顾清寒冷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我,抱着江知夏转身就走。
而我蜷缩在地上,疼得冷汗都下来了。
就在我失去意识前,来换药的护士进到病房看到我,才把我救起来。
晚上,我一个人躺在病房里。
手机上,陈舒舒半个小时前刚发了动态,配文是:手疼得动不了,感谢哥哥给我喂水果。
接着他拍了一段视频,是顾清寒神色温柔地叉起一个水果,递到她的唇边。
那温柔的神情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明明已经对这样的事情感到麻木,可为什么心还是会痛,仿佛已经结痂的伤口再度被人掀开,露出血淋淋的嫩肉。
还有三天,我就可以彻底地脱离这个世界,再也不用承受着眼前的一切。
我缓缓地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打湿枕头。
第二天一早,顾清寒就来到我的病房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别装了,你根本就什么事都没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跟说舒舒争宠而已。”
我闭上眼睛,一句话都没说也懒得为自己辩解。
只听他开口:“行了,现在赶紧跟我去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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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地咬着牙,忍着身上的剧痛:“能不能等两天?我绝对会从你们之间退出。”
到那时我会彻底地离开这个世界,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眼前的。
只是这句话我没有说出来。
谁知顾清寒面色一凛,冷脸看着我说:“江知夏,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
“你不过就是想趁机拖着不离婚,我告诉你,你做梦!”
“舒舒还那么小,我必须尽快给他一个名字才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多么可笑,他担心陈舒舒的名声受到伤害,却不担心我在一次次挡刀中失去性命。
我看着顾清寒,苦笑一声,眼底满是绝望。
我挣扎着起身看着他:“好,你不是要离婚吗?我和你去。”
顾清寒一愣,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等离婚后,我会给你一笔......”
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不用,我不要你的钱。”
顾清寒却以为我是在闹脾气,当即冷了脸。
“爱要不要,多少人求着我要,我都不给她花,江知夏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一句话都不说,咬着牙起身,准备跟他去民政局办理离婚。
三年前,我去民政局时有多雀跃,现在就有多难过。
令我没想到的是,陈舒舒竟然也跟着她过来了,仿佛要亲眼见证这一刻似的。
我一句话都没说,默默地上了车。
伤口处泛着钝痛,让然让我分不清究竟是身上的伤口痛,还是心痛。
陈舒舒坐在副驾驶上,似乎扬着笑脸和顾清寒说了些什么。
但是我一个字都听不清,只觉他们的声音离我很远,仿佛在另一个世界一般。
顾清寒伸出手温柔地抚了抚陈舒舒的头,轻笑了一声。
下一秒,他踩了下急刹车,身上的安全带勒着我的伤口,将我狠狠地甩了出去,又再次跌落到座椅上。
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死死地抿着唇,终于等到了民政局附近。
我推开车门,咬着牙下车,不想让他们看出来我的一点异样。
走向民政局的大门明明才几十步,但我觉得有几十公里那么长。
每一步我都走得撕心裂肺地疼。
顾清寒回头看到我走在最后,眉头不悦地皱起。
“江知夏,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和你离婚吗?”
“我说你怎么答应得这么快,原来是想要在这耍手段,我告诉你,今天可由不得你!”
我没说话,依旧在后面慢慢地走着。
顾清寒不耐烦地上前抓着我,拉着我往前走。
我死死地咬着牙,连喉咙里都泛起血腥味,但是我愣是一声不吭。
就在将要进去民政局的前一秒,我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耳边,我听见顾清寒慌乱地大喊:“江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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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睁开眼,我又回到了病房。
窗外天色大暗。
昏倒前的片段缓慢地在脑海中回放,最后定格在顾清寒那一声慌乱的呼喊。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驱散心中那不切实际的微弱念想。
他大约是怕我耽误了离婚,延误了他给陈舒舒名分的大事,才会那般失态吧。
毕竟,在他心中,我江知夏何曾有过半分位置值得他担忧。
这三年,桩桩件件,早已昭然若揭。
我扯了扯干裂的唇,牵出一抹无声的自嘲。
这副残破的身子,这条苟延残喘的命,除了我自己,又有谁会真正在意呢。
还有最后一天。
到时,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我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会再成为他们幸福路上的绊脚石。
病房的门被人用力推开。
顾清寒神色冰冷地走了进来,他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的天空。
“江知夏,你真是好手段。”
“为了不和我离婚,竟然装着晕倒?”
我微微一怔,旋即了然。在他眼中,我做什么,都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他缓步走到我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与鄙夷。
“舒舒担心你,所以特意让她当医生的舅舅为你检查。”
“结果呢?人家医生说你什么事都没有,身体好得很!”
陈舒舒的舅舅?医生?我转回头,对上他那双盛满怒火与鄙夷的眼眸。
“我没有装。”
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拗。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江知夏,事到如今,你还在演?”
“舒舒的舅舅是这方面的专家,他的诊断还能有假?”
“你费尽心机,不就是想博取我的同情,让我回心转意吗?”
他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反复切割。
“我居然还差点信了你这个贱人的演技!”
胸腔中那股钝痛陡然加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我的心脏,用力揉捏。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咙,我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狼狈的声音。
想要为自己辩解的话,一句都没了。
因为我不管说什么,在他看来不过是巧言令色的伪装。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再说了。
他却将我的承认默认为抗拒。
猛地抓住我病号服的衣领,将我从床上粗暴地拎起,迫使我与他对视。
那双眼底,只剩下对我毫不掩饰的厌恶。
“江知夏!”
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明天,不管你再耍什么花招,这个婚,离定了!”
“我绝不会再容许你从中作梗!”
我平静地回视他,眼神空洞,不起一丝波澜。
那份死寂的平静似乎让他有一瞬的错愕,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但很快便被更汹涌的怒火吞噬。
他猛地将我甩开,我重重跌回床上,撞击的力道让我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似的剧痛起来。
他转身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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