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二捂着手臂,偷偷瞄了一圈,突然嚎哭道:“你是四两,我可是七两银子呦~这日子没法活了~”
围观的人惊住。
柳老二打猎一向不算厉害,怎么这次货物能卖七两?
他猎到啥了?
“咋可能?咱们这批猎物就属冯老头的鹿最值钱,你就几只野鸡兔子几只獾子两张皮料,能有七两?”
“别瞎说,你那就两张狐狸皮料最值钱,总共一二两银子,都没冯老头的多,咋是七两? ”
柳老二低着头,哀嚎道:“哪是我的啊,是宋家嫂子,托我媳妇找我捎带卖绣品嘞。
两份绣品卖了五两银子,如今我这可咋向宋家嫂子交代呦~”
宋家三人急忙奔来,就听到柳老二的话。
宋母脚下一个踉跄,眼前一黑人也差点晕倒。
“娘!”宋青竹宋春草齐齐呼喊出声。
众人忙七手八脚的将宋母放平,掐人中的掐人中,扇风的扇风。
秦大嫂虽不喜宋母,但人在自家院子晕倒,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出事,忙转身进了厨房舀了碗水出来。
宋春草一边哭一边将水喂娘喝下去。
指望卖了绣品买粮食、买肉买菜的银子没了,这个冬天怎么过?
苏醒过来的宋母呼吸急促,双眼直直看向柳老二,哆嗦的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柳老二捂着伤口,神色痛苦,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宋嫂子,都怪我,我没用啊。
我按照你的吩咐卖了绣品,那么大笔银子我生怕出事,小心翼翼收着藏着。
哪里知道回来路上遇上灾民哄抢,我、我实在是没办法护住,我自己卖货物的银子也被抢了,我是罪人!
你打我、你骂我吧,我不配活着!”
周围人听着七嘴八舌劝道:“呸呸呸,别说不吉利的话,发生这事谁也不想,哪能怪你。”
“你也受伤了,唉,大家伙都损失惨重,你一人能有啥法子?”
“人活着回来就行,银子以后慢慢挣!”
柳二嫂一个大步冲上前,认同道:“对啊,大家的银子都被抢了,又不是当家的你一个,宋嫂子就算托别人去卖也是一样;
当家的你放心,宋嫂子是明事理的人,宋青竹更是读书人,会理解的。”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宋家三人。
宋青竹硬着头皮站起,拱手道:“柳二婶说的对,这事不怪柳二叔,咱们认栽。”
宋青草不乐意了,嚎啕大哭道:“凭啥不怪他!银子在他手上丢的,就该他赔咱们!
大哥你别充大好人,你说银子不用赔,咱们冬天咋过!”
宋青竹被落了面子,脸色涨的通红,呵斥道:“春草,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