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是怨的。
她该怨的。
政委的话常在夜深人静时回响在耳边:
「如果白染不是你的妻子,你会不会卡她?」
他不禁自问:如果白染不是自己的妻子,他会不会插手她的事?
答案再清楚不过——当然不会。
正因为她是他的妻子,才会与他一同承担这份责任与义务。
他比谁都清楚这对她不公。
当初,最初委派的人选本不是白染,而是另一个同志。
是他在名单上划掉那个名字,亲手写上了「白染」。
那个同志的妻子刚生完孩子,身体一直不好。
他在签字的前一刻犹豫过,可最终还是在调令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回家,白染正在灯下整理医书。
他轻描淡写地提起这件事,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把书一本本码齐。
「你是团长,」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