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恨他了吧。
恨他一次次在调令上划掉她的名字,
恨他亲手斩断她回家的路,恨他用「奉献」二字将她困在这片大山里。
所以他找不到她?
可他已经更正了。
他攥紧拳头,转身离开。
雨幕中,白染站在半山腰的卫生所门口,目送着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渐行渐远。
雨水顺着她脸上的伤疤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张婶子撑着伞走到她身边,轻声劝道:
「丫头,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山路滑,车开不快的。」
白染轻轻摇头,「不了,这样挺好的。」
她转身走进卫生所,开始整理药箱。
动作熟练地将纱布、碘伏、止痛药一一摆放整齐,每个动作都透着三年磨练出的从容。
她背起药箱,拿起墙角的雨伞:
「我去趟李家沟,王大爷的风湿该换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