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碗中晃动的倒影,忽然释然地笑了。
这样也好。
既然已经放不下这里的乡亲,既然命运让她与这片土地生死与共,
那这副伤痕累累的容颜,反倒成了最好的借口。
她不愿看他内疚的模样,不愿他因为她的伤而日夜自责。
有些路,既然选择了,就让她一个人走下去。
药汁渐凉,她仰头一饮而尽。
苦味在舌尖蔓延,却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白染将空药碗轻轻放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绵延的群山之上。
「张叔,往后他若再来电话,您就明白告诉他——我不回去了。」
老人张了张嘴,似乎想劝什么,却在看到她决然的眼神时把话咽了回去。
「再替我说,」白染继续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调令。
「让他把离婚申请签了吧。我在这边...已经有了新的打算,别让他耽误了我往后的日子。」
「丫头,你这是何苦...」汉子哽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