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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清宋听晚明显乱了的长发,性感的吊带睡衣后,以及唇瓣上的伤口,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眼底的厉色一闪而过。
他知道楼上住着谁,只是不知道两人闹了什么矛盾,以至于她穿着睡衣跑出来。
“你没事吧?”
宋听晚脑子有一瞬的空白,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着。这下,可真不好解释。重生以后的程邵安简直就是来克她的!
“我可以去你家待一会儿吗?”女孩染着哭腔,细白的手指小心翼翼拽住他的衣摆。
蒋声的心脏仿佛被针扎似的,泛起细细密密的痛。
“好。”
蒋声原路返回,宋听晚走在他的侧后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手扯着他的衣摆,一副被吓坏的模样。
让人止不住地心疼。
“先进来。”
蒋声开了门,因为宋听晚身上那件吊带实在有些太暴露,他不敢乱碰她,只能侧身为她让出位置。
宋听晚情绪低落地进了门,蒋声神色凝重地将门关上。
刚一转身,被抱了个满怀。
柔软的身躯,淡淡的百合花香,低低的抽泣声,无论是哪一样,他都无法狠心将她推开。
他下意识举起双手,怕触碰到宋听晚。
“我是不是特别没有魅力?”女孩从怀中抬起脸,漂亮的脸蛋上布满了晶莹剔透的泪水,视线落在他举起的双手上。
“不是!”
蒋声摇头否认。她怎么会没有魅力呢?学校里喜欢她的男生数不胜数。
女孩的视线依旧未移走,蒋声只能将手缓缓放了下来,垂在身侧:“你怎么了?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
女孩吸了吸鼻子,想止住泪水,但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程、程邵安他出轨了。”
“他喜欢上别人,精神出轨了。”
门内,女孩抱着青年的腰,灯光落在她单薄纤细的背脊上,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银白光晕,她一整个身体都埋在他胸膛里。
即便温香软玉在怀,蒋声此时心头却无半点旖旎之意,胸前衣料被女孩的眼泪浸湿,她的哭泣声宛若一道道锋利的刀,没入心脏。
他不知该如何让她不难过,不哭泣。
程邵安他怎么敢这么对她!
“我之前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我跟他恋爱的事,但是你也知道我跟他家世相差太大,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
“他一直假装追我,又不公开关系只是因为他抗拒他爸妈跟沈家小时候所约定的娃娃亲。”
“他想借着我让沈清棠难堪,但又不愿意承认我的身份。”
“她跟沈清棠青梅竹马,其实早在不知不觉间就喜欢上她了,却还跟我保持地下恋的关系。”
宋听晚抽抽噎噎,断断续续,眼泪哗哗往蒋声衣服上掉,大半的衣服都被泪水打湿。
她擅长颠倒黑白,也擅长哭戏。
既然被蒋声撞见她这副模样,也无法在他面前装从没恋爱过的纯情人设,干脆跟他“摊牌”。
大多男人都有救世主心理,更何况对面那个人还是自己喜欢的女生。
如她所想,蒋声听了这番话更是心疼得难受,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知不觉抱住了她,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宋听晚酝酿了两秒情绪,眼泪再次汹涌而来。
“是不是我不够漂亮?还是我身材不够好?明明说了会一直喜欢我,怎么就不喜欢了呢?”
“还是因为我的出身?”
她像是在问蒋声,又像是在问自己。
《重生后,太子爷不做舔狗了宋听晚程邵安》精彩片段
待看清宋听晚明显乱了的长发,性感的吊带睡衣后,以及唇瓣上的伤口,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眼底的厉色一闪而过。
他知道楼上住着谁,只是不知道两人闹了什么矛盾,以至于她穿着睡衣跑出来。
“你没事吧?”
宋听晚脑子有一瞬的空白,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着。这下,可真不好解释。重生以后的程邵安简直就是来克她的!
“我可以去你家待一会儿吗?”女孩染着哭腔,细白的手指小心翼翼拽住他的衣摆。
蒋声的心脏仿佛被针扎似的,泛起细细密密的痛。
“好。”
蒋声原路返回,宋听晚走在他的侧后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手扯着他的衣摆,一副被吓坏的模样。
让人止不住地心疼。
“先进来。”
蒋声开了门,因为宋听晚身上那件吊带实在有些太暴露,他不敢乱碰她,只能侧身为她让出位置。
宋听晚情绪低落地进了门,蒋声神色凝重地将门关上。
刚一转身,被抱了个满怀。
柔软的身躯,淡淡的百合花香,低低的抽泣声,无论是哪一样,他都无法狠心将她推开。
他下意识举起双手,怕触碰到宋听晚。
“我是不是特别没有魅力?”女孩从怀中抬起脸,漂亮的脸蛋上布满了晶莹剔透的泪水,视线落在他举起的双手上。
“不是!”
蒋声摇头否认。她怎么会没有魅力呢?学校里喜欢她的男生数不胜数。
女孩的视线依旧未移走,蒋声只能将手缓缓放了下来,垂在身侧:“你怎么了?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
女孩吸了吸鼻子,想止住泪水,但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程、程邵安他出轨了。”
“他喜欢上别人,精神出轨了。”
门内,女孩抱着青年的腰,灯光落在她单薄纤细的背脊上,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银白光晕,她一整个身体都埋在他胸膛里。
即便温香软玉在怀,蒋声此时心头却无半点旖旎之意,胸前衣料被女孩的眼泪浸湿,她的哭泣声宛若一道道锋利的刀,没入心脏。
他不知该如何让她不难过,不哭泣。
程邵安他怎么敢这么对她!
“我之前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我跟他恋爱的事,但是你也知道我跟他家世相差太大,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
“他一直假装追我,又不公开关系只是因为他抗拒他爸妈跟沈家小时候所约定的娃娃亲。”
“他想借着我让沈清棠难堪,但又不愿意承认我的身份。”
“她跟沈清棠青梅竹马,其实早在不知不觉间就喜欢上她了,却还跟我保持地下恋的关系。”
宋听晚抽抽噎噎,断断续续,眼泪哗哗往蒋声衣服上掉,大半的衣服都被泪水打湿。
她擅长颠倒黑白,也擅长哭戏。
既然被蒋声撞见她这副模样,也无法在他面前装从没恋爱过的纯情人设,干脆跟他“摊牌”。
大多男人都有救世主心理,更何况对面那个人还是自己喜欢的女生。
如她所想,蒋声听了这番话更是心疼得难受,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知不觉抱住了她,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宋听晚酝酿了两秒情绪,眼泪再次汹涌而来。
“是不是我不够漂亮?还是我身材不够好?明明说了会一直喜欢我,怎么就不喜欢了呢?”
“还是因为我的出身?”
她像是在问蒋声,又像是在问自己。
程邵安沉着眉将手机放了回去,收回手时有东西不小心被带出来,从沙发滚至地毯上,他蹲下捡起那个四方形小盒子。
“啪嗒——”
一对深紫色宝石耳钉静静躺在里面,款式跟宋听晚之前送他的黑曜石耳钉很像。
送他时,她说很喜欢《放羊的星星》里男主送女主耳钉的桥段,希望他们也能像他们那样,即便因为误会分开,最终也能重逢,再续前缘。
骗子。
水晶灯照在耳钉上,折出紫光。
盖子里还有一张很小的卡片——程邵安!耳钉可以丢一次,不能丢第二次。再丢不给你买了!!!!!
末尾几个重重的感叹号几乎能想象她写下这些话时有多恼,多娇。
漆黑的瞳孔散开一丝无奈的笑意,很快又想到什么似的,敛去笑容,只剩下一片严肃。
盒子被合上。
不一会儿,玄关处的门打开又关上,室内再次恢复一片寂静。
宋听晚接过蒋声递过来的外套,小声说了声谢谢,低着头,慢吞吞将外套套上。
这死直男,难怪长这么帅还单身到二十。
蒋声一边问她饿不饿,要不要点外卖,一边在沙发上坐下,距离她中间还能坐下一个人......
宋听晚站起身:“你们家的水......啊——”
她假意问蒋声他们家水放在哪儿,实则左脚绊右脚,直直往下倒。蒋声被她忽如其来的尖叫声吓到,视线刚从手机上移开,便见她摔了,手机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与此同时,宋听晚准确无误落进他怀里。
蒋声心有余悸地抱着怀里的人,庆幸她没摔到地上。
“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口渴。”
女孩从他怀里抬起上半身,外套只是虚虚披在肩上,因为这个动作顿时滑落下去。
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蒋声眼前,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琥珀色的瞳孔没了焦距,看起来有些呆愣。
宋听晚眼底闪过笑意,面部表情依旧纯真无辜。
“蒋声?”
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被他下意识握住。
蒋声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微张的唇上,那里已经凝固了血迹的伤口在灯光下十分刺眼。那是其他男人给她留下的痕迹。
那股想驱散其他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的念头在此刻格外浓重。
他亲吻过那张唇,深知有多软,多甜,多诱人。
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越来越拉近,有青年的情不自禁,也有女孩的刻意为之。
年轻男女的呼吸越靠越近,几乎交缠在一起,唇与唇只剩下两公分的距离时,茶几上传来一阵震动声。
蒋声思绪瞬间被拉回,宋听晚脸颊通红,埋进了他怀里。
蒋声眼底闪过懊恼,他刚刚是在做什么?趁人之危吗?
可是......看着趴在他怀里的女孩,琥珀色的双眸溢出深暗而复杂的神色。想起那几年只能偷偷关注她,看着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落在女孩腰间的手最终没有移开,只是腾出一只手拿过手机接起。
“姐,怎么了?”
“蒋声,你快点过来,你姐都要被陆盛铭的小三骑头上去了。”沈颖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我发地址给你了,快点!”
蒋声脸色一变,眼底旖旎散去。
陆盛铭的小三?
宋听晚耳尖地从吵闹的嘈杂声里捕捉到这几个关键字。
韩以凝捉奸成功了?
以韩以凝欺软怕硬的性子还敢骑人家正牌未婚妻头上?不对!宋听晚瞳孔震了震。
天边露出一点鱼肚白,驱散黑暗。
宋听晚直愣愣躺在床上,盯着粉色床帘顶,通过几个小时候她已经弄清她的身份——一本重生男频爽文里的女配。
上辈子凭借着程邵安的关系进入娱乐圈,有程家为她保驾护航,很快成为炙手可热的当红小花。
后来更是年纪轻轻就摘得三金影后桂冠。
在她第一次拿到最佳女主角奖那天程家破产,程邵安来找她被拍,传出绯闻,她对外解释程邵安是她的疯狂追求者。
程邵安被她的粉丝网暴。
在程邵安最艰难的时候只有曾经那个他最讨厌的沈清棠愿意对他伸出援手,陪伴他,开导他。
程邵安是带着对她的仇恨重生的,重生后他断了一切对她在经济上的支持,更别说帮他争取娱乐圈的资源。
这一次,那个被程邵安捧上影后宝座的人变成了沈清棠。
宋听晚攥紧了手。
谁也不能阻碍她的未来!男主又如何?他重生而来,但她也预知了未来,他们再次站在了同一起点。
-
“程哥,宋校花来找你了。”
坐在靠窗位置的李炀率先看到了走廊上的宋听晚,她一袭嫩黄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垂至腰际。
走路时,乌发在空中扬起微小的弧度,过处留下浅浅的馨香。
近来程哥虽跟宋校花置气,不理人家,但他可是看着程哥从前是如何待宋校花的。
这会儿见了宋听晚,十分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程哥?”
半晌都没得到回应,李炀疑惑扭头,这才发现身旁的程邵安已不见踪影。再看前门,程邵安已经走了出去。
他露出一个了然的笑,程哥真是口嫌体正直。
让李炀没想到的是,程邵安竟半分未停留,从宋听晚身旁走了过去,连个眼神都没给宋听晚。
看来这回是真被表白墙上的照片气狠了。
“邵安。”
宋听晚扭转脚步,小跑着跟上程邵安的步子。
这会儿是课间,走廊上有来往的同学,她不敢拉程邵安,怕又被拍挂表白墙。
“邵安,你走慢一点,我跟不上了。”
宋听晚穿着细高跟,程邵安腿长,步子又大,她跟得十分艰难。若不是还没找到比程邵安更好的下家,她哪会来这里受这份气。
程邵安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瞥了她一眼,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冷漠:“没人让你跟着我。”
“宋听晚,分手是你提的,不要再打电话发消息来骚扰我。”
来之前宋听晚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如今的程邵安不再是那个被她迷得不知东南西北的恋爱脑,重生后的程邵安对她只有恨,可是......没有爱,哪里来的恨呢?
宋听晚对自己的魅力信心十足,在找到更好的跳板前,她不会放弃程邵安这块优质跳板。
“我不是真心的。”
过了拐角,走廊上没有其他人,宋听晚这才小心翼翼拉住程邵安的手。
走廊尽头,斑驳的树影透过玻璃落在青年宽挺的肩上,许久没有修剪的头发有些过长,遮住眼睛。
眼底神色不明。
指尖传来的柔软让程邵安有一瞬的愣神。
洗手间有人走了出来,那只拉着他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收了回去。
那人看过来时,宋听晚假装无事发生,看向窗外,手无意识拨弄着头发,回避那人探究的眼神。
程邵安被气笑了。
那人一离开,宋听晚再次拉住程邵安的手,柔软的双手将他大手包裹其中,一双桃花眼潋滟着粼粼水光,无辜又难过。
“我不是真心想跟你分手的,只是你怀疑我,我很伤心,也很难过,一气之下才会说那种话。”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最近你不理我,我每天都睡好,吃不好,都瘦了。”
宋听晚晃着程邵安的手,声音软绵绵的,语尾是浓浓的娇媚之意,几乎能将男人的心酥化。
从前程邵安最吃她这套。
前世她就是靠着这副纯良的模样,在外人面前装作对他的“追求”深受其扰,私下里,在他面前装深情,靠着撒娇,再加上时不时分手威胁,将他耍得团团转。
程邵安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人。
难怪上辈子年纪轻轻就成了影后,这么好的演技,再搭配上一颗冷漠又上进的心,她不成功谁成功呢?
只是这辈子没了他的助力,他倒是要看看她如何在那个水深火热的娱乐圈闯出来。
“我看你气色比我好多了。”
宋听晚一哽。
她将来是要做大明星的,她把脸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气色不好怎么能行?
更不可能因为一个男人就影响她睡美容觉。
重生回来的程邵安果然杀气满满。
视线下移,程邵安的手依然还被她双手握着,没有抽回去。宋听晚眼底闪过笑意,更靠近了一些。
程邵安眉头紧紧皱起,半抬起的脚还在空中,唇上蓦地一软,百合花香变得浓烈,但很快又因为女孩的移开而变淡。
“宋听晚!我们已经分手了!”青年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
“不要生气了嘛,我们一起吃晚饭好不好?”余光里,一道纤长的身影渐渐靠近,宋听晚无视程邵安难看的脸色,抱住他的手臂,若有若无蹭了蹭他,暗示性十足:“今天周五,可以不回学校。”
她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落进来洗手间的沈清棠耳朵里。
温婉秀丽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仿佛大雨中被狂风拍打得摇摇欲坠的青竹。
女主?
在程邵安看不到的角度,她对沈清棠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她不信命,更信奉想要什么就该拼尽全力去争,去抢。
无论是用什么方式,只要是她达成她想要的结果便可。
沈清棠这种人淡如菊,不谙世事的富家女,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家人帮她安排好一切,最是令她讨厌。
“松开!”
程邵安不耐地将手抽回来,一转头,就看到了脸色白如宣纸的沈清棠。
“程邵安还没回你消息?”
宋听晚看着对话框里下午两点发出去的消息,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平时她的消息程邵安一律秒回。
再往上翻看,才注意到最近程邵安居然很少回他的消息!
不就是上个月在练舞时险些摔倒被一个学长扶了一下,被人拍到挂了表白墙吗?已经跟他解释两次了,一个大男人,这么小肚鸡肠。
“晚晚,这是程邵安吧!?”
椅子轮子滚动声伴随着室友的声音响起,不过一会儿,她的手机已经放到宋听晚眼前。
欢呼声从手机里传来,视频结束,从头开始播放。视频里温婉秀丽的女孩被一染着黄毛的男生拦住去路,问她要联系方式。
女孩冷着一张脸,让他让开,黄毛被拒,恼羞成怒,拽着女孩就想走,周围只有围观群众,没人上去帮忙。
万钧一发之际,黄毛被人从身后踹了一脚,他爬起来后跟那位英雄救美的青年打了起来,很快就被打的落花流水,灰溜溜地跑了。
桀骜中带着痞气的脸出现在镜头里,是程邵安!宋听晚留意到他左耳上的黑曜石耳钉不见踪影。
那是程邵安十五岁,她送他的生日礼物。
“没时间回你消息,倒是有时间英雄救美,我记得他以前不是最讨厌沈清棠吗?这是转性了?”
韩以凝窥视着宋听晚的脸色,表面做出一副担心的样子,实则在心底幸灾乐祸。
宋听晚抢过韩以凝的手机,看着视频中英雄救命的画面,面容有一瞬的扭曲。
即便她不在意程邵安,两人也从未对外并没有公布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但程邵安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
他是她的男朋友,不回她的消息,倒是有时间英雄救美!
这回她一定不会轻易原谅他!
“沈清棠跟我们也是同学啊,邵安遇到她被欺负,总不能视而不见吧?”宋听晚已经恢复了笑意吟吟的模样。
仿佛这个视频丝毫未对她造成影响,反而还因为男朋友出手救女同学的正义感而感到自豪。
韩以凝是两人正在交往的事实为数不多的知情者。
见宋听晚这样找补,她忍不住默默翻白眼,明明捏着手机的手指都泛白了,还装大度呢?
在宋听晚心里,程邵安说得好得是哆啦A梦的神奇口袋,说得不好听,那就是她宋听晚的狗。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宋听晚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名贵的衣服、首饰、包包,哪一样不是花程邵安的钱买的?
不仅要人家钱,还要玩弄人家的感情。
傍大款都傍不明白。
程邵安也是个蠢货,蠢货配绿茶,天生一对。
-
一场英雄救美,沈清棠为表感谢,提出请程邵安吃饭答谢。她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提出,毕竟程邵安一向不喜欢她,连跟她待在同一个空间都不愿意,更别说是单独吃饭这样的事。
“好。”
这个字从程邵安嘴里说出来,沈清棠愣住了?
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下一秒,宋听晚响起的专属电话铃声就打破了她的幻想。
前几天学校表白墙上有人上传了宋听晚跟其他男同学举止亲密的照片,或许,他找自己只是为了气宋听晚。
程邵安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好心情顿时消失不见。
他按下挂断键。
沈清棠惊愕不已。
电话那边被挂了电话的宋听晚气得红温。
程邵安,你好样的!
原本想就此晾着程邵安,但想到前两天看上的那部剧,舒缓了一会儿满腔的怒气,点进微信,截图英雄救美的视频给程邵安发了过去。
wanwan:邵安,我刚刚刷到这个视频,你没受伤吧?
那天我跳舞不小心崴了,学长只是扶我一下,我们真的没什么。
那个学长家里虽小有资产,但比起程家显然是不够看的,她眼界还没低到这种程度。
宋听晚只觉程邵安小肚鸡肠,不过扶了她一下,不知道被哪个嫉妒她的人拍了照片挂了学校表白墙,照片的角度看起来他们就像是抱在了一起。
她不想公开跟程邵安的关系不仅是为了将来遇到条件更好的男人有退路,更重要的是她将来要进娱乐圈的,她要保持自己的形象。
如今这么一闹,人人都以为她跟学长有什么。
闹心。
-
又是一周,程邵安始终没来找宋听晚,消息不回,电话不接。起初她还生气,直到传出《明月》这部戏女主定了沈清棠的小绯闻,她终于坐不住了。
决定明天就去找程邵安。
她就不信她都亲自去找他了,程邵安还能不下这个台阶!
想到这里,宋听晚安心睡去。
“之前对程少爱答不理,如今程少有女朋友了,你倒是又上蹿下跳表演上了。”
宴会里,一袭蓝色晚礼服衬得程邵安身边的沈清棠温婉高雅,程邵安温和眷恋的目光一直落在沈清棠身上。
看也没看她一眼。
睡梦中的宋听晚不由得皱起眉。
梦中画面不断切换,最终落在一本书的封面上——《白月光是朵黑心莲,重生后我不追了》。
窗外树叶被吹得簌簌作响,漆黑安静的宿舍里唯有平稳的呼吸声。
靠窗位置的上铺,床帘内的宋听晚起了一身冷汗。
男主?女配?
宋听晚虽意识清醒,但酒精的作用依旧在发作,即便被像是火山一般滚着浓浓热意的蒋声抱着,困意依旧席卷而来,眼皮渐渐阖上。
料定蒋声不会对她做什么,竟没有丝毫防备睡了过去。
女孩呼吸清浅,呼出的热气落在青年肩上。
蒋声极力压下去的欲望顿时又被勾起几分,他垂下眼,落在女孩光洁的额头上,有些许细汗,发丝凌乱贴在额头上。
罪魁祸首正是他。
蒋声眼底闪动着懊恼与内疚,她醉了酒,他居然想趁人之危。
他应该放开她,不应该再抱着她躺在床上,但手脚不听使唤。他想靠近她,触碰她,想......如果今天真发生了什么,她会愿意跟他在一起吗?
蒋声脑中浮起宋听晚厌恶的神情,迫使自己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
没必要急于一时。
“对不起。”
青年低哑的声音在卧室内响起,回应他的只有女孩均匀的呼吸声。
他盯着怀里睡得正熟的宋听晚,动作轻柔地将她乱了的青丝一一捋顺,拨至额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一声轻叹散落在空气中,蒋声将宋听晚小心翼翼从身上移开放到枕上,想起身,奈何宋听晚环着他腰的手死死不肯放开。
他想将她手拿下来,躺枕上的女孩立刻皱起了眉,往他这边侧身,身体蜷缩起来,嘴唇以一种十分委屈的弧度嘟起。
“妈妈,一定要结婚吗?”她的声音极轻极细,隐隐带着哭腔。
蒋声怔住。
他记得小时候宋听晚跟他说,她寄居在邻居家里,妈妈偶尔会回去看她。
因为她妈妈在外面工作,照顾不了她。
要再婚了吗?
蒋声眼底浮起心疼,轻抚着女孩纤瘦的背脊,无声安慰着。
女孩紧紧抱着她的腰,脸在小腹上蹭了蹭,小声嘟囔:“妈妈。”
灯光落在长长的羽睫上,投下的阴影忽闪两下,像蝴蝶扇动着翅膀,她看上去没安全感极了。
过去很久,女孩睡得安稳了一些,即便她紧皱的眉头依旧未曾舒展。
一阵尖锐的“嗡嗡”声从床头柜上传来,蒋声瞳孔一震,大手犹如一阵疾风,以最快的速度拿起手机。
目光触及跳动着的那两个字时,眉心不由得拧起。
程邵安。一边跟沈清棠打得火热,一边又来纠缠她。
真够不要脸的。
“你去哪儿了?李姐说你现在还没回家。”电话刚一接通,程邵安便迫不及待追问宋听晚的下落。
起初李姐以为宋听晚跟他在一起,睡觉前打来电话问了问。
宋听晚根本不是多喜欢夜生活的人,他们出去玩,最晚十一点也会回家。
一听李姐的话,他便察出不对劲。
“晚晚去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蒋声勾唇冷笑:“你有时间还是多关心关心沈清棠吧,想左拥右抱,坐享其人之福,小心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程邵安神色骤变:“你把她怎么样了?她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
“蒋声,你敢乱来我饶不了你!”
到了最后,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失控,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不仅是因为夜半三更宋听晚的手机被其他那人接了,更是因为这个男人是蒋声。
上一世,宋听晚踢开他后,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就是蒋声。
更或者,两人在他还没跟宋听晚彻底结束便在一起了。因为蒋声对他跟宋听晚那段长达数十年的地下恋并未感到任何讶异。
沈牧言:“为什么不觉得我只是对你插足感到生气?”
宋听晚捂唇轻笑,将滑落在胸前的长发撩至肩后,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往里挪动,有一缕阳光落在她发丝上,飞尘在她发间翩翩起舞。
那张昳丽秾艳的脸显露出一丝不常见的精明。
这种精明并不讨厌,反而为她那张异常漂亮的脸增添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比起我,沈总好像更讨厌程邵安。”
男人眼底短暂不聚焦的瞳孔一如既往打量着对面正在说话的女孩,连她一丝表情也未错过。她说得笃定,仿佛将他早已看透一般。
“我想,在沈总心里,程邵安这样不学无术的大少爷,连做你妹妹追求者的资格也没有,又怎么可能认同父母小时候的口头娃娃亲呢?”
“沈总想让我抱住程邵安这棵大树,不知道你能给我什么呢?”
女孩丝毫不掩饰自己贪婪的本性,笑眯眯提出问题,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这是头一次有人对沈牧言直白提出这样的要求,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宋听晚看上了程家的钱,对程邵安那个蠢货并没有几分真心。
只不过,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有求必应的人。
更讨厌被胁迫。
“程家这棵大树还不够宋小姐乘凉?我劝宋小姐不要太贪心,懂得见好就收。”
“如果我就是不懂,怎么办?”
宋听晚捋了捋裙摆,拿着包起身:“沈总,您有权有势,却想让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帮您免费做事,您不觉得您......”
女孩弯唇,桃花眼笑意盈盈,夹着几分嘲讽。
“难怪都说越有钱越抠门,真没说错。”
她这都不是拐弯抹角,而是贴脸开大。跟他在名利场见到的那些虚荣爱财的女人不同,她们总是用着很低的姿态,哄得那些男人开开心心,再从他们手里拿走自己想要的。
这些女人大多温柔小意,给足男人情绪价值,愿意给她们花钱的男人从不觉得她们爱钱。
她倒是不同,丝毫不掩锋芒,想要什么就直接开口。
女孩从沙发走过时,带来一阵淡淡的百合香,给这间装修现代化,略显灰冷色调,沉冷的办公室带来一丝生机勃勃。
男人伸手,箍住女孩细白皓腕。
“你想要什么?”
宋听晚跟面试的女生改了时间,面试结束已经是中午,她正愁中午吃什么,赵晓悠便打来电话。
“晚晚,你今天下午有空吗?陪我逛街买点东西。”
“有空。”
“你在哪儿?我来接你,中午一起吃饭吧。”
她报了地址,赵晓悠便挂断了电话,说马上过来。
赵晓悠是她小时候寄居的邻居赵叔家的女儿,赵叔陈婶对赵晓悠这个独女一向疼爱,赵晓悠性子温软善良。
若她记得不错,赵晓悠好像快结婚了。
只等了十几分钟赵晓悠便到了,赵晓悠是市医院的护士,即将结婚的男朋友是医院里的主治医生。
“晚晚,上车。”
车窗落下,露出车内驾驶座上赵晓悠清秀的脸庞,她含着笑,穿着浅蓝色衬衣,黑色长裤,像邻家大姐姐一样温柔。
“晓悠姐,你今天休息吗?”
“”下午不忙,休半天。”
宋听晚坐上车,将刚刚在商场里买的甜品递给赵晓悠。这是赵晓悠最喜欢的那家,只是价格昂贵,她只发了工资才买。
“你怎么老给我买东西?不是说不要买吗?”赵晓悠有些无奈嗔了她一眼。
“你总往观众席看什么?”黄子阳撞了撞蒋声的胳膊,语气暧昧。
若他看得没错,蒋声看过去的方向坐着舞蹈系的系花林悠,刚刚他们热身时林悠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蒋声送了水。
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那时蒋声虽说着谢谢收下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被这一行为弄得不太开心,只是碍于人多,没有伤害人姑娘的脸面。
如今想来,莫不是因为有不少粉丝在,蒋声这小子故意装模作样。
要不然这会一直看什么呢?
“粉丝。”
蒋声扬起嘴唇,让黄子阳回去他的队伍,别来他这里扰乱军心。
“哥,谁能游得过你这个世界冠军?”黄子阳双手一摊,已经接受了他是输家的事实。
“还跟程家那位大少爷分到了一组。”
他点可真背,抽签分到跟程邵安一组,程邵安很少来泳队,更别说训练,只是碍于他的身份,教练不敢将他从校泳队赶走。
平时校内校外的比赛程邵安几乎从不参加,这回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
余光忽瞥见观众席的宋听晚,了然挑眉,原来是来这儿孔雀开屏来了,还装模作样说不追了。
黄子阳:“他怎么说动宋听晚来看他比赛的?”
蒋声淡淡瞥他一眼:“比赛要开始了,还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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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哥,你怎么把学生证给沈大小姐了?不怕宋校花......”生气俩字还没说出口,李炀已经看到了观众席上坐在沈清棠身旁的宋听晚。
愕然。
一张学生证只能带一个人,程邵安的学生证是他亲手交到沈清棠手里的。
“程哥,宋校花。”李炀指了指观众席的宋听晚给程邵安看。
程邵安神色淡然,看不出惊讶,更看不出喜悦。
李炀百思不得其解,程哥这是真打算不追宋校花了?虽然沈大小姐长得也不差,又是豪门里的千金,但程哥不是最讨厌这种规矩又无趣的女孩吗?
“程哥,你真不喜欢宋校花了?”
一旁的葛褚接话:“怎么可能?程哥为了宋校花可是连命都豁得出去,你少看表白墙上那些解析贴,不利于大脑发展。”
李炀:“......”
葛褚这是在暗讽他笨吗?他大爷的。
“宋校花这是拿了谁的学生证坐到哪儿去的?”李炀又问。
程邵安阖了阖眸,再睁眼,眼底被不耐填满,冷冷扫了一眼两人,道:“那么关心她的事,你们喜欢?”
两人以为是程邵安吃醋了,吓得赶忙举起手:“程哥,你就别开我们玩笑了。”
他们哪敢喜欢宋听晚呐?
又不是不想活了。
程邵安往观众席看了一眼,又往右边看了一眼。想到更衣室里看到的宋听晚手上的学生证,唇边浮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冷笑。
勾搭男人的本事还是一如既往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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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泳比赛开始时,宋听晚认为她这个恶毒女配很有必要发挥一下自身的作用,于是笑吟吟偏头,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你拿的是邵安的学生证吧?他邀请你来的?”
沈清棠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即便没有程邵安的邀请她也会来,因为她是蒋声的粉丝。当然,程邵安的邀请是意外之喜。
他让李炀给她学生证更是让她惊讶。
“宋同学,这是我跟程邵安之间的事,应该没有义务向你坦白吧?”沈清棠弯着浅浅的笑,端的一副温婉客气的模样。
笑意并未达眼底,眼底深处是一片冷意。
她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宋听晚,不是因为程邵安喜欢宋听晚,而是宋听晚一直都在玩弄程邵安的感情。
嘴上说着不喜欢程邵安,甚至拐弯抹角表示他的追求对她造成一定困扰。但宋听晚言行不一,程邵安送的东西总是一一笑纳,那些高档宴会,宋听晚也全部都参加了。
明明就不喜欢程邵安,但舍不下程邵安的身份,一直利用他。
在沈清棠看来,爱情是纯粹的,是不可以被玷污的。
宋听晚这种随意践踏别人真心的人,一向都是她最讨厌的存在。
“沈同学应该猜到我跟邵安的关系了吧?难道你不认为你这样的行为是在破坏别人的感情吗?”
沈清棠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
“你对他有感情?”
“你喜欢的不过是他程家大少爷的身份。如果你真喜欢他,又怎么会害怕你池塘里其他的鱼跑了,而不对外公开你们的恋爱关系呢?”
“宋听晚,践踏真心的人,是不配得到真心的。”
沈清棠眼皮轻掀,依旧笑容浅浅,与之相反的是瞳孔里凝结的冰花,被一团幽幽怒火所笼罩。即便如此,依旧没有半分融化的迹象。
宋听晚能明显感觉到沈清棠的怒意,对此,她只是懒懒耸肩,丝毫不在意一般撩起长发,露出颈后侧那个淡淡的红痕。
“至少,比沈同学一厢情愿来得好。”
游泳馆里的顶灯打在雪白肌肤上那个淡淡的红色痕迹上,折出刺眼的光,沈清棠笑容淡去,愣愣看着那个红痕。想到今天见到程邵安时,他唇上的痂。
一瞬间,仿佛失去全身的力气,有些空洞的眼睛往泳池里看去。
“程同学,我听说你跟邵安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如果他喜欢你,早就喜欢了。那么多年不喜欢,又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喜欢了呢?”
“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如今对你忽然转变态度的原因吗?”
“或许你自己也能猜到。”
“情况只有两种,一是因为吃醋,故意跟你走得近想让我也吃醋;二是因为他恋爱谈够了,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而你,死心塌地喜欢着他,又跟他门当户对,是再适合不过的结婚对象。”
宋听晚的声音像是一阵春风,徐徐吹来,轻轻拂过沈清棠的心脏,让她不自觉便信服了她的话。
最近程邵安的变化实在太大,但他跟宋听晚并未像他说的那样完全划清关系。
程邵安看了一眼李炀发来的照片便将手机丢在一边,哄着奶奶去吃饭,刚在餐厅落座,又涌入好几条消息。
是宋听晚跟一个男人进了一家泰国菜的餐厅,两人说说笑笑,看上去很愉快。
程邵安眸色一凝,莫名觉得宋听晚的笑有些刺眼。
她擅长将别人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后,再轻易抽身,迎接新生活。
即便那个男人只有侧面跟背影,他也认了出来——是蒋声。难怪那天会出现在校泳队的更衣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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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完餐,等上餐的时间里,蒋声询问宋听晚能不能拆礼物。
“当然。”
蒋声从一旁拿过纸袋,半低着头,从他半张脸也能感觉到他的雀跃,宋听晚并不感到奇怪。会有男生不喜欢她吗?
目前为止,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只是眼前这位看起来比程邵安还要单纯的大少爷,能给她想要的吗?
小说里蒋声大多数是作为沈清棠的偶像出现在背景里,真正出场的次数很少,是程邵安最大的醋点。
“泳镜?”
惊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青年眸子里闪动着欣喜的色彩,餐厅里柔和的灯光衬得他的笑容很是明亮。
宋听晚:“不知道送你什么,所以选了泳镜,你训练可以用得上。”
蒋声:“谢谢,我很喜欢,我会好好用它的。”
他的表情真挚又郑重,像是在许下什么誓言一般,宋听晚被逗笑。
对面的人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后脑勺。
宋听晚转而也问起了蒋声能不能拆礼物,青年点点头,俊朗的脸庞带着一丝丝紧张,整个人似乎都僵硬了几分。
像是害怕她不喜欢,又在期待她会喜欢。
宋听晚打开纸袋才发现里面居然有两个盒子,第一个绿色盒子还没拿出来她已经看出来是蒂芙尼家的。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只玫瑰金镶钻双T手镯。
宋听晚心想,有钱人出手真是大方,她合上盒子,笑吟吟看向对面的青年:“蒋同学,你送礼物都送得这么贵重吗?”
蒋声第一次给除了他姐以外的女生送礼物,他不知道该送什么,这是她姐帮他挑的。说送礼物给女生不能太便宜,但因为他们关系发展没到那一步,太贵重也不适合。
最终只买了这只四万多的手镯。
蒋声以为宋听晚不喜欢,这个礼物她都不喜欢,那......
“等......”
蒋声刚张嘴,便见宋听晚已经拿出了另一个桃木色的盒子,他捂住脸,这下完了。
盒子打开,宋听晚看着那个木雕小狗钥匙扣,怔了怔。
这不是金金吗?
金金只在她朋友圈出现过一次,十八岁生日那天。
探究的视线落到蒋声身上,后者视线乱飘,根本不敢看她。宋听晚眼底的惊讶转化成笑意,深深看着对面的人道:“蒋同学,看来你加我微信很早。”
蒋声干笑一声,明明他不是什么沉默寡言的人,但在宋听晚面前总是宕机,舌头常常不听使唤。
“可能是高中毕业的时候加的。”
这个可能用的有些微妙,宋听晚没有戳破,视线无意看见蒋声贴着创可贴的食指,有些诧异:“你亲生雕的?”
“练......练手的。”
“蒋同学也太谦虚了,它看起来栩栩如生。”宋听晚将木雕小狗钥匙扣拿出来挂到包上,拿起来给蒋声看:“谢谢,我也很喜欢。”
蒂芙尼的手镯被她装回袋子里,递了回去:“这个太贵重了,我现在不能收。”
客厅里,女孩跌坐在地上,泪眼朦胧地看着次将浴巾围回腰间的青年,“邵安,你不爱我了吗?”
青年手指一顿,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嘲讽的神色从程邵安眼底浮起,他似笑非笑,低头俯视着地上的人。
“爱?”
“这句话应该问问你自己,你对我有过一分一毫的爱吗?”
“当然!”宋听晚迫不及待答道,晶莹剔透的泪珠以十分漂亮的姿态从眼眶滚落,宛若天使落泪,美感十足,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程邵安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暮蓝的天空。天空仿佛大荧幕,放映着前世宋听晚所做过的一件件事。
不由得嗤笑一声。
“我当然爱你了,如果我不爱你,我怎么会那么早就将自己交给你。邵安,你不要听信那些传言,多相信我一些好吗?”
宋听晚抱住程邵安的腿,抬眼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巴。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程邵安面前这样低声下气。
虽她能屈能伸,心里也有些恼,假装不经意故意拔了两根他的腿毛,引得程邵安猛抽一口气。
宋听晚假装拨头发挡住了扬起的唇角。
“宋听晚!”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吹吹。”
女孩着急忙慌道歉,不等青年开口便对着刚刚被拔了两根腿毛的地方吹起,她吐气如兰,带来阵阵热浪。
青年拖鞋里的脚趾蜷了蜷,感觉到自己身体不正常的反应,脸色一瞬间格外难看。
他跟宋听晚的第一次很早,因为宋听晚不愿意对外公布他们恋爱的消息,他感到有些不开心,宋听晚用这件事来表达对他的真心。
每当她说这句话,他都会感到怜爱又心疼,无论她想要什么,都会不遗余力给她。上辈子她用这句话拿捏了他一辈子。
“放......”
“啊——”
程邵安冷漠着一张脸想将腿收回,因为宋听晚整个上半身都压着他的腿,宋听晚不仅长得漂亮,身材更是一等一的好。
贴的那么紧,存在感实在太强。
只是,即便她主动献身,眼下程邵安也并没有兴趣。
哪知他只用了一点力,坐在腿边的人却因为这力道没有坐稳,往前一倒,一整个趴在地上,下巴重重磕在木地板上。
“邵安,我的脸,好疼......”
程邵安眼底闪过一抹错愕,他刚刚力气这么大吗?
到底是在他家,他总不能放任她趴在他家的客厅里,只能绷着一张脸蹲下。宋听晚的下巴红了一片,但好在没破皮。
“没毁容。”
程邵安淡淡吐出三个字。
女孩潋滟明亮的眼睛泪汪汪的,一副十分委屈想模样。
当然不会毁容,什么发言!她可是靠脸吃饭的,摔下去自然会收一下力道。
有着上一辈子记忆里的程邵安当真是让人讨厌,能不能将那个傻白甜太子爷还回来!
“邵安,我前两天跟小姨学了做饭,我做给你吃吧!”
宋听晚十分自然勾住蹲在她身边的程邵安的脖子,饶是程邵安想挣开也没办法,只能臭着脸将她抱起来。
“小姨恋爱了,这两天我不太方便回家,周末正好在这里陪你。”
程邵安低头,拖腔带调吐出三个字:“你小姨?”
宋听晚猛然一惊,有着上一世记忆的程邵安已经知道了她所谓的小姨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她故作不知,而是说起待会要做什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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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晚当然不会做菜,她的纤纤十指可不是为了下厨房而生,而且她太了解程邵安了。
刚进厨房不久,就有痛呼声传了出去,彼时程邵安刚换了身居家服,双手环胸看着厨房里握着出血的食指的女孩。
唇角浮起冷笑,又是这一套。
“邵安,能帮我拿个创可贴吗?”女孩害怕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程邵安木着脸从电视机柜下拿了家庭急救箱进了厨房,往岛台上一放便转了身。
“邵安,你去哪儿?”
衣摆被拉住,深色的衣摆很快便被血洇出一小块痕迹,淡淡的铁锈味在空气中散开。
她像只迷路的小鹿,十分无助。
程邵安拧起眉,十分冷漠:“自己弄伤的,自己处理。”
“可我只有一只手。”
宋听晚抬起右手晃了晃,软着声音撒娇:“帮帮我嘛,只是贴一下创可贴,很快的。”
青年紧抿着唇,昭示着极度不悦的心情,不得不说上辈子他被她耍了一辈子不冤。宋听晚太会玩弄男人的心,懂得男人的劣根性。
他粗暴地找出碘伏给伤口处消毒,再贴了创可贴上去。
一如既往的细心。
宋听晚扬了扬眉,果然如此,即便是恨她,也只是恨她为什么不爱他。只要她勾勾手指,他还得回来给她做狗。
爱?
对宋听晚来说,钱就是爱,她的钱自己都不够花,又怎么可能给予旁人?
这些小习惯让程邵安脸色更差了,他用力合上急救箱,“出去,不要在我家捣乱,我会换密码,以后不要再来。”
出去?那是不可能的,她得争取用这个周末的时间让程邵安同意帮她拿到《明月》主角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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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晚知道程邵安不会吃她做的饭,不想白费时间,在程邵安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的这段时间点了外卖。
外卖重新回锅炒焦,才去叫程邵安吃饭。
跟她预想一样,程邵安连头都没抬,更别说吃饭。
“邵安,你在忙什么?”
宋听晚走到程邵安身边,一眼便看到程邵安对话框里谈论的关于《明月》的话题,心脏缩了缩。
对面知道她是舞蹈表演系,为了讨好程邵安,试探性问了程邵安要不要给她安排角色。程邵安拒绝了!
拒绝了!
她气得面容扭曲,心知不是撕破脸皮的时机,握紧拳,极力平复心中的怒意。
待到书桌前的青年抬眼看她,宋听晚惨白着一张脸,勉力勾出一抹悲伤的笑容,单薄的身体被灯光笼罩着,像一尊要碎掉的琉璃。
“邵安,为什么帮我拒绝?是觉得我不合适吗?”
程邵安:“不想给你。”
《明月》是一部讲述一位商贾之女走向后位的传奇故事,她长相柔美,但有着不符长相的十分有野心,所有男人都能成为她的跳板。
宋听晚除了长相不符合,底色跟她简直一模一样。
上辈子他觉得这部剧不适合宋听晚,宋听晚却说想尝试些不一样的,非要出演。
这部剧播出后意外大爆,她仿佛就是那个从剧本中走出来的真实的明月,演技广受好评,横扫各大奖项。
这不由得让她想起她出轨的亲爹,即便过去多年,那副丑恶的嘴脸依旧记忆犹新,阵阵恶心席卷而来。
“陆盛铭,你真恶心。”
韩以凝死死盯着男人的宽阔的背,想起过往那些甜蜜的回忆,犹如裹着蜜糖的砒霜。
一瞬间,包厢里安静下来,陆盛铭僵硬着身体,一时竟不敢转过去看韩以凝此时脸上的表情。
家里为他订下的婚约,他单方面取消不了,因为全家人都很喜欢谢梦雨。
从前找的那些女人都是为了气谢梦雨,想让她同意解除婚约。她越是不同意,他越是厌恶她。
起初对韩以凝他并没有太上心,只把她当成跟以前那些贪图钱财想女人一样,准备过两个月给笔钱便打发了。
但在相处中他渐渐发现她跟那些女人都不一样,虽然她爱钱,有点小虚荣,但并不让人讨厌。
她会细心记住他所有的爱好与小习惯,也总乐于给他准备十分无厘头、但在她本人看来很惊喜的惊喜。
不知不觉间,他陷了进去,生出了其他的念头,想早点解决掉这段从一开始他就不想要的婚约。
可没想到爷爷名下股份转了一半给谢梦雨,以此警告他,若是他不娶,这些股份就会流入外人之手。
他愤怒却无力反抗。
“故作清高!”沈颖冷嗤一声。难怪跟宋听晚是朋友,都爱做人小三。
“闭嘴!”陆盛铭冷冷扫了她一眼。
沈颖撇撇嘴,他们这些人是眼睛瞎了吗?这么爱做救世主?上辈子没见过贫民女?
“沈小姐,我跟陆盛铭只是联姻,因为利益,各取所需,我们不会干涉对方私生活,我也不会找你麻烦,你不用担心。”
“姐。”
蒋声皱眉拉住谢梦雨的手。
他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什么叫不会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伟大,真伟大,不愧是名门千金的修养。”韩以凝咬着唇,重重拍了两下手,手掌发麻。
她躲开陆盛铭想拉她的手,“恶心,别碰我!”一向甜腻的声音在此刻变得尖锐。
蒋声从小到大都见不得谢梦雨受任何委屈,韩以凝即便被陆盛铭欺骗,也没资格对他姐说这些话。
更何况,陆谢两家的联姻人尽皆知,他不信韩以凝不知道。
只是,看着走到韩以凝身边的宋听晚,到嘴边的话终是没说出来。
昏暗的灯光下,女孩轻抿着唇,将韩以凝从陆盛铭身边拉开。
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蒋声心头漫起一阵荒凉之感,垂在身侧的手泛起麻意,心中对陆盛铭的不满更甚。
既然那么抗拒联姻,怎么不抛弃陆家继承人身份以明决心?既要又要,贪得无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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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吧,醉了就睡这儿,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
巨大的玻璃镜前,几罐啤酒被放在韩以凝面前的桌上。
宋听晚的话气的她连哭都忘了,瞪着红彤彤的眼睛,恼得不行:“我被小三了!你还说风凉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有婚约?为什么不告诉我?”
“砰呲——”
易拉罐环被拉开的声音响起,纤长的手轻轻握着啤酒放到韩以凝面前。
“我告诉你,你也不会信。”更何况她也才知道不久。
韩以凝想反驳,但无从反驳,她当然不会信,她只会觉得宋听晚嫉妒她。
韩以凝捏着易拉罐,咕噜咕噜往嘴里灌,眼睛涩得要命。
宋听晚只是看着,没有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