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鸟遗落的羽毛商砚白黎晚 全集
  • 候鸟遗落的羽毛商砚白黎晚 全集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夏日薄荷
  • 更新:2025-07-30 17:36:00
  • 最新章节: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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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商砚白结婚第六年,他外甥女不慎把奶茶倒在入学证明上。

黎晚带着外甥女去补录,工作人员在听见名字后顿时笑得谄媚。

“是商先生的女儿啊,上次的提交的资料还没取回,这次一并带回去吧。”

黎晚先是一愣,以为是录入信息的人误会笑着开口解释:“是商砚白的外甥女,不是女儿。”

工作人员皱眉随即掀开出生证明:“没错啊, 商砚白就是商念初小朋友的父亲。”

她又打开一个红色的册子,笑着递过去:“没错的,母亲是孟时微,小姐您放心,出生证明和结婚证上一致,我们不会搞错的。”

黎晚失神地看着册子上那张红底照片,大脑一下子陷入空白。

六年前那场世纪婚礼,人们都知道黎晚是商砚白的妻子。

她是他的软肋,是他用命宠着长大的小青梅。

孟时微不过是商家几年前收养的养女。



黎晚浑噩地回到车上,看着出生证明和结婚证陷入了沉默,又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了她和商砚白的结婚证。

指尖划过钢印,她才发现自己那本的钢印很浅,花纹也有些不一样。

一道通知声终止了她的细致的观察,身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商砚白的消息。

「小哭包,我国外合作一谈完就马不停蹄往家赶,已经两天没睡觉了,给你带了巴斯克蛋糕,想早点见到你。快想你想疯了.....」

她看着左手的结婚证,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甚至到现在,她不禁怀疑六年间他所说的想念还有几分真?

以至于六年婚姻,他却和另一个女人有个快七岁的孩子。

还记得小学时,商砚白每次过生日都要带着蛋糕到她家,让她一起许愿。

某次他生日恰逢暴雨,她看着门外浑身被雨水打湿的他哭出了声。他慌乱地将盒子的蛋糕拿出来,也哭着安慰她:“蛋糕好好的,晚晚你别哭。”

她想起初中时半夜高烧,打不通父母电话情急下打给了在寄宿学校的商砚白。那晚他偷跑出来,被栅栏的铁丝划破皮肤,却还要背着她去医院。

她想到高考后的升学宴,他包下整个滨西海滩,邀请她最喜欢的歌手来到现场,并在演唱会的荧幕上表白:“黎晚,我想用一辈子的好运向海风许愿一个你。”。

大学后他们分居南北两地,她在北方一所医科大学的药学系,而他去了南方的国际商学院。

几百公里的距离,他们之间的联系从未淡过,他每天都要缠着她视频。

每次过年回家,他都要先飞到她的城市接她一起回家。

她以为这四年里他一样爱她,于是人生中第一次逃课到了他的城市。敲开他在校外租的房子,想给他个惊喜。

可开门的却是一个穿着淡雅白裙的女孩。

商砚白从一个屋子里出来,上衣扣子没系好,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

她买的那捧白玫瑰直直掉在地上,头也没回转身离开。

商砚白疯了似的追出来,直接买票飞到她的大学。

她不见他,他就一直在女主的宿舍楼下跪着。整整两天,他放弃了那次本该属于他的商务策划建模大赛金奖,零下十几度,他硬生生跪着,最后差点失温失去生命。

从病床醒来的第一句,他拽着她的手撕心裂肺解释:“她叫孟时微,我家保姆的女儿,她母亲得病死了,爸妈看他可怜就让她来这边陪读照顾我。我跟她什么都没……”

“你不喜欢,我送她出国,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她。”

“晚晚,我真的错了,你再不理我我会疯掉……”

她怕他再做什么傻事,心软原谅了他。

后来他四年商科毕业,而她还有一年。

他专门飞到她的城市办了自己的毕业晚会。

他喝了很多酒,送她回学校,快到校门口时狠狠将她抵到墙上:“小哭包,我再等你一年,一年后就算是抢我也要让你当我的新娘。”

明明是他喊她小哭包,红了眼眶的却是他自己。

最后一年,她的药物研发获得了国际奖项,得到了德国圣叶学院的入学资格。商砚白在国外的试验项目也得到了商氏高层的认可。

她想起他毕业晚会说的话,于是拒绝了圣叶学院的邀请,但圣叶学院保留了她十年的入学资格,想去随时可以。

那天她和朋友到国外旅游,知道他在英国出差,趁下班去了他的公司,半开半合的百叶窗后,他环抱着他口中保姆女儿的腰亲了一口。

缝隙里她看到了女人隆起的小腹,直接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他发现异常后跑到她家楼下再次解释:“她在国外谈的男朋友抛下了她,只留下她和孩子,我太慌乱了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所以他用吻安慰这个可怜的女人?黎晚听着这个荒谬的理由笑出了声。

她不想再给他机会,直接把订婚戒扔到了下面的湖里。

那时正值初冬,湖里的水将化未化,细看还有凛冽的冰碴。

商砚白在冰水里找了一整天戒指,浑身冻伤无数,找到戒指后由于太情绪起伏太大直接晕在了湖里,送到医院医生说再不做手术他就要截肢了。

那天,他颤抖着手臂将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宁愿被截肢也要求得她的原谅:“黎晚,做我的新娘好不好?”

她不应他就不进手术室,她终究是败了,答应了他的请求。

商家花费上亿筹办了婚礼,父母也赶回国来见证她的幸福。

然而婚礼当天,她的父母没有如约而至,传来的却是车祸身亡的消息。

她所有的伪装和坚强在那一刻溃不成军,死亡的阴云将她压在抢救室的门口站不起身。

自此之后,黎晚大病一场,只能躺在病床上靠营养液撑着身体。

她弟弟还在德国上学,国内唯一认识的只有商砚白和他父母,于是案件的全过程便由商家跟进。

她病情逐渐好转后,商砚白一点点告诉她:“经调查,叔叔阿姨是连夜回国太累,两车相撞…晚晚对不起,都怪我不够细心…今后我做你的家人。”

那时她这根无根的蓬草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他们说她是他的童养媳,是用了不干净的手段爬上了商砚白的床,他翘了几个亿的合同,急忙召开发布会,在数百台相机的见证下在心尖搏动最强点纹上黎晚的名字。

父母的葬礼是他安排的,骨灰按着黎晚的要求放在了家里。

那时他的腿伤还没有好,却还是捧着黎晚父母的遗物,三步一跪,九步一叩到山顶的墓地,额头的血流了一地,他跪在墓前语言真挚:“爸妈,今后我不会让黎晚再掉一滴眼泪。”

此后六年,黎晚成了商家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存在。

可就在一个月前,孟时微拿着一张癌症诊断单回国了,跪在老宅外说要把孩子过继给商家,自己只想多陪孩子过完最后几个月。

全家没人说话,等着黎晚的决断,她终究心软了,她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可现在,她看着手里的出生证明和那张无效的结婚,不禁浑身发抖。

路过书房时,她听到商砚白和兄弟谈话的声音。

门缝里,他侧坐在手工沙发上,眉目深邃,高鼻薄唇,伸手拍开一旁的人。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别碰晚晚的白玫瑰,掉了一瓣,我得哄好久。”

兄弟悻悻收回手,不解地笑了:“你这么怕黎晚,怎么还敢在外面养孟时微,她要是知道了可不是掉几滴眼泪,到时候你怕是丢了命都不一定求得她原谅。”

商砚白把花瓶朝着光亮的地方移了半分,敛眸说道:“她们不一样。黎晚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就算没这层身份,也没人敢伤她。时微忍着单亲妈妈的骂名太辛苦,给个身份而已。”

“你怎么不让黎晚生一个?还让孟时微回来?”

男人啧了一声,轻轻摸着洁白的花瓣:“她身体不好,每次都要照顾她的情绪,怕疼哭了小姑娘。生孩子这件事时微已经替黎晚做了。我总不能放我的女人在国外吧。”

“所以你就让孟时微装病?不怕黎晚知道,到时候可不好收场?”

他收回手淡淡一笑,仿佛一切都成竹在胸:“小哭包心软,知道没爹没妈的孩子多可怜。不会发现的。”

很久以前的那份无助感再次席卷了门外的黎晚,心口像被人捏住了一样无法喘息。

她不想哭,也不能哭,因为她清楚没有人能够再为她撑腰。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那间曾让她和商砚白精心装修的屋子变得支离破碎。

他认为过往的伤痛会成为她的枷锁,可偏偏她要撕裂伤口,长出新的血肉,不再心软。

没有丝毫犹豫,她打开电脑,发了两条信息。

《候鸟遗落的羽毛商砚白黎晚 全集》精彩片段


和商砚白结婚第六年,他外甥女不慎把奶茶倒在入学证明上。

黎晚带着外甥女去补录,工作人员在听见名字后顿时笑得谄媚。

“是商先生的女儿啊,上次的提交的资料还没取回,这次一并带回去吧。”

黎晚先是一愣,以为是录入信息的人误会笑着开口解释:“是商砚白的外甥女,不是女儿。”

工作人员皱眉随即掀开出生证明:“没错啊, 商砚白就是商念初小朋友的父亲。”

她又打开一个红色的册子,笑着递过去:“没错的,母亲是孟时微,小姐您放心,出生证明和结婚证上一致,我们不会搞错的。”

黎晚失神地看着册子上那张红底照片,大脑一下子陷入空白。

六年前那场世纪婚礼,人们都知道黎晚是商砚白的妻子。

她是他的软肋,是他用命宠着长大的小青梅。

孟时微不过是商家几年前收养的养女。



黎晚浑噩地回到车上,看着出生证明和结婚证陷入了沉默,又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了她和商砚白的结婚证。

指尖划过钢印,她才发现自己那本的钢印很浅,花纹也有些不一样。

一道通知声终止了她的细致的观察,身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商砚白的消息。

「小哭包,我国外合作一谈完就马不停蹄往家赶,已经两天没睡觉了,给你带了巴斯克蛋糕,想早点见到你。快想你想疯了.....」

她看着左手的结婚证,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甚至到现在,她不禁怀疑六年间他所说的想念还有几分真?

以至于六年婚姻,他却和另一个女人有个快七岁的孩子。

还记得小学时,商砚白每次过生日都要带着蛋糕到她家,让她一起许愿。

某次他生日恰逢暴雨,她看着门外浑身被雨水打湿的他哭出了声。他慌乱地将盒子的蛋糕拿出来,也哭着安慰她:“蛋糕好好的,晚晚你别哭。”

她想起初中时半夜高烧,打不通父母电话情急下打给了在寄宿学校的商砚白。那晚他偷跑出来,被栅栏的铁丝划破皮肤,却还要背着她去医院。

她想到高考后的升学宴,他包下整个滨西海滩,邀请她最喜欢的歌手来到现场,并在演唱会的荧幕上表白:“黎晚,我想用一辈子的好运向海风许愿一个你。”。

大学后他们分居南北两地,她在北方一所医科大学的药学系,而他去了南方的国际商学院。

几百公里的距离,他们之间的联系从未淡过,他每天都要缠着她视频。

每次过年回家,他都要先飞到她的城市接她一起回家。

她以为这四年里他一样爱她,于是人生中第一次逃课到了他的城市。敲开他在校外租的房子,想给他个惊喜。

可开门的却是一个穿着淡雅白裙的女孩。

商砚白从一个屋子里出来,上衣扣子没系好,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

她买的那捧白玫瑰直直掉在地上,头也没回转身离开。

商砚白疯了似的追出来,直接买票飞到她的大学。

她不见他,他就一直在女主的宿舍楼下跪着。整整两天,他放弃了那次本该属于他的商务策划建模大赛金奖,零下十几度,他硬生生跪着,最后差点失温失去生命。

从病床醒来的第一句,他拽着她的手撕心裂肺解释:“她叫孟时微,我家保姆的女儿,她母亲得病死了,爸妈看他可怜就让她来这边陪读照顾我。我跟她什么都没……”

“你不喜欢,我送她出国,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她。”

“晚晚,我真的错了,你再不理我我会疯掉……”

她怕他再做什么傻事,心软原谅了他。

后来他四年商科毕业,而她还有一年。

他专门飞到她的城市办了自己的毕业晚会。

他喝了很多酒,送她回学校,快到校门口时狠狠将她抵到墙上:“小哭包,我再等你一年,一年后就算是抢我也要让你当我的新娘。”

明明是他喊她小哭包,红了眼眶的却是他自己。

最后一年,她的药物研发获得了国际奖项,得到了德国圣叶学院的入学资格。商砚白在国外的试验项目也得到了商氏高层的认可。

她想起他毕业晚会说的话,于是拒绝了圣叶学院的邀请,但圣叶学院保留了她十年的入学资格,想去随时可以。

那天她和朋友到国外旅游,知道他在英国出差,趁下班去了他的公司,半开半合的百叶窗后,他环抱着他口中保姆女儿的腰亲了一口。

缝隙里她看到了女人隆起的小腹,直接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他发现异常后跑到她家楼下再次解释:“她在国外谈的男朋友抛下了她,只留下她和孩子,我太慌乱了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所以他用吻安慰这个可怜的女人?黎晚听着这个荒谬的理由笑出了声。

她不想再给他机会,直接把订婚戒扔到了下面的湖里。

那时正值初冬,湖里的水将化未化,细看还有凛冽的冰碴。

商砚白在冰水里找了一整天戒指,浑身冻伤无数,找到戒指后由于太情绪起伏太大直接晕在了湖里,送到医院医生说再不做手术他就要截肢了。

那天,他颤抖着手臂将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宁愿被截肢也要求得她的原谅:“黎晚,做我的新娘好不好?”

她不应他就不进手术室,她终究是败了,答应了他的请求。

商家花费上亿筹办了婚礼,父母也赶回国来见证她的幸福。

然而婚礼当天,她的父母没有如约而至,传来的却是车祸身亡的消息。

她所有的伪装和坚强在那一刻溃不成军,死亡的阴云将她压在抢救室的门口站不起身。

自此之后,黎晚大病一场,只能躺在病床上靠营养液撑着身体。

她弟弟还在德国上学,国内唯一认识的只有商砚白和他父母,于是案件的全过程便由商家跟进。

她病情逐渐好转后,商砚白一点点告诉她:“经调查,叔叔阿姨是连夜回国太累,两车相撞…晚晚对不起,都怪我不够细心…今后我做你的家人。”

那时她这根无根的蓬草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他们说她是他的童养媳,是用了不干净的手段爬上了商砚白的床,他翘了几个亿的合同,急忙召开发布会,在数百台相机的见证下在心尖搏动最强点纹上黎晚的名字。

父母的葬礼是他安排的,骨灰按着黎晚的要求放在了家里。

那时他的腿伤还没有好,却还是捧着黎晚父母的遗物,三步一跪,九步一叩到山顶的墓地,额头的血流了一地,他跪在墓前语言真挚:“爸妈,今后我不会让黎晚再掉一滴眼泪。”

此后六年,黎晚成了商家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存在。

可就在一个月前,孟时微拿着一张癌症诊断单回国了,跪在老宅外说要把孩子过继给商家,自己只想多陪孩子过完最后几个月。

全家没人说话,等着黎晚的决断,她终究心软了,她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可现在,她看着手里的出生证明和那张无效的结婚,不禁浑身发抖。

路过书房时,她听到商砚白和兄弟谈话的声音。

门缝里,他侧坐在手工沙发上,眉目深邃,高鼻薄唇,伸手拍开一旁的人。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别碰晚晚的白玫瑰,掉了一瓣,我得哄好久。”

兄弟悻悻收回手,不解地笑了:“你这么怕黎晚,怎么还敢在外面养孟时微,她要是知道了可不是掉几滴眼泪,到时候你怕是丢了命都不一定求得她原谅。”

商砚白把花瓶朝着光亮的地方移了半分,敛眸说道:“她们不一样。黎晚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就算没这层身份,也没人敢伤她。时微忍着单亲妈妈的骂名太辛苦,给个身份而已。”

“你怎么不让黎晚生一个?还让孟时微回来?”

男人啧了一声,轻轻摸着洁白的花瓣:“她身体不好,每次都要照顾她的情绪,怕疼哭了小姑娘。生孩子这件事时微已经替黎晚做了。我总不能放我的女人在国外吧。”

“所以你就让孟时微装病?不怕黎晚知道,到时候可不好收场?”

他收回手淡淡一笑,仿佛一切都成竹在胸:“小哭包心软,知道没爹没妈的孩子多可怜。不会发现的。”

很久以前的那份无助感再次席卷了门外的黎晚,心口像被人捏住了一样无法喘息。

她不想哭,也不能哭,因为她清楚没有人能够再为她撑腰。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那间曾让她和商砚白精心装修的屋子变得支离破碎。

他认为过往的伤痛会成为她的枷锁,可偏偏她要撕裂伤口,长出新的血肉,不再心软。

没有丝毫犹豫,她打开电脑,发了两条信息。

今晚夜风微凉,吹得黎晚打了个喷嚏。商砚白心疼地脱下外衣披到她身上。

“马上结束了,要不然咱们先回剧场,那里还有惊喜。”

她却固执地站在那里,硬挤出一个微笑:“既然是你准备的,总要看完吧。”

看他们的爱情能不能抵挡住这场寒风……

商砚白拗不过,只好吩咐工作人员准备热果汁给她暖身子,不停暖着她的手。

只是远方一声闷雷,不多久一场大雨就倾泻而下,那些无人机相继掉落下来,商砚白爱黎晚一生一世变得看不出来。

黎晚的衣服湿了一片,他急坏了赶紧把她抱回剧场。

顺手打了个电话出去:“快准备我和晚晚的衣物送到东郊游乐园,再买盒感冒冲剂。还有吹风机。十分钟不到,明天就别来了。”

“对不起晚晚,是我没看好天气,毁了一切,”

工作人员带他们去休息室,商砚白一遍遍拿毛巾擦着她的身体,焦躁地看着手机。

几道敲门后,商砚白有些火气地打开门,向外吼道:“都快二十分了,你他妈…”

声音戛然而止,看着眼前浑身湿漉漉的女孩压低了声音:“你不好好待在医院,来这干什么?”

“助理哥哥车堵在路上,我怕嫂子着急。就跑过来了。”

商砚白拳头硬了又送,将手中的药和衣服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带晚晚喝一下药,再换身干净的衣服。”

黎晚听话地跟工作人员到另一房间吃药,她以前吃药是靠哄的,可是如今哪怕不喝水,再苦涩的药她也能一饮而尽。

只是回来后没看到商砚白,她走出门听到消防通道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暗淡的灯光下,商砚白将孟时微抵在墙上,伸手拉她裙子的拉链。

孟时微在角落里反抗:“你干嘛?一会儿嫂子来了怎么办?”

他咬着她的耳垂,带着几分挑逗“你浑身哪点我没见过,七年前勾引我的劲哪去了,现在羞涩什么?”

“现在不一样,我浑身都湿透了。”

他嗓音里满是欲望:“湿透了才好玩,你要想,我可以让你更湿。”

他熟稔地褪下她的裙子,两道黑影深深交叠在一起。

黎晚想起,他第一次说喜欢她,是在写了初中三年情书后。他和她的初吻是高中毕业晚会,借着酒意才敢吻在她的唇角。

新婚夜他红着的耳垂,泛着青筋的小臂撑着身体,不敢压得太深,一次次询问她的感受,他指尖快要掐出血,却也不敢让她疼一下。

她眼角泪落在他手臂的一刻,他慌了神,哄着她说:“下一次你来,我再也不动了好不好。”

可现在他毫不在意地在安全通道给另一个女人换衣服。

手上力气一松,安全通道的门被重重关了起来,商砚白带着警惕厉声质问:“谁在那?”

第一条消息,她发给了医院去预约了流产手术。

第二条消息,发给了圣叶学院,并要求一个全新的身份。

圣叶学院审核需要一个月,审核结束会排专属航班送她来圣叶学院。

随后,她开车去了医院。

“孩子月份太小,强行打胎对身体不好,您再考虑考虑,毕竟是一个生命,一个月后,等胎像平稳,我给你做。”

从医院出来的那刻,一轮红日从云层里喷薄而出,像一枚鲜红的火漆印烙在她眼睛里。

车子还没驶到家门口,不远处的商砚白就已经朝她奔来。

“念初说你出门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差点就要去警察局报案了。”

他慌乱的心跳和朝她奔来的脚步不像假的。

只是她再也没有勇气继续爱他。

商念初不知何时从门口跑出来,直接跳到商砚白怀里,带着委屈:“舅舅,念初饿了。”

他脸上那份担忧随着女孩那道甜美的舅舅变成了宠溺。

可那道声音却让她的肚子隐隐作痛。

看着他们的背影,她想起刚结婚过年时,亲戚家的小姑娘看他帅,想让他抱,他躲在她身后:“我第一个抱的得是我老婆的孩子。”

现在他确实抱着自己的孩子,可却不是黎晚的。

他将商念初放到一边,熟练地套上围裙,挽起袖口,洗手做饭。

注意到黎晚微蹙的眉头,他快步走来:“怎么了?”

淡淡抽出一丝笑意:“肚子疼。”

顿了顿,她又说:“可能是饿了。”

他宠溺地挂了她的鼻子:“豆腐鱼汤和蒜香虾好不好?”

他修长的手指挑开虾线,她就半卧在沙发上专注看他,企图从他的一举一动里看出欺骗她的破绽。

他似乎也感受到她的目光,也抬头看她,只是从眼角到眉尾都沾染着化不开的柔光。像很多年前,他给她做饭时一样。

黎晚从小身体不好,只要班里有人感冒她必定被传染,雨淋一场会发烧三四天,所以她选择了药学,待在实验室。可待久了又吃不下饭,商砚白就变着花样给他做饭。

刚上班那会,商砚白每天中午都去送饭,直到她吃完才肯离开。

要是碰上合作不能推,他就一边视频开会一边陪她吃饭。后来和商氏合作的人都知道了不成文的规矩,午饭时间不谈合作。

他曾经那样照顾她的胃,又这样无情地伤害着她的心。

商念初哇的大哭一声,跑向厨房:“舅舅,我发烧了,好难受。”

黎晚也算半个医生,摸了摸女孩的头:“要不先试试体温表,先试试物理降温?”

商砚白却看着怀中的女孩心疼坏了,拿起一旁的外套,抱起女孩准备出门,出门前终于想起黎晚,扭头嘱咐她:“还是去医院吧,晚饭你先吃吧,不用等我。”

黎晚怔愣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如坠冷寂的冬夜。

咕嘟的声响从厨房里传来,原来是熬的汤没关火。

黎晚站在那锅鱼汤前,已经糊了,再也好吃不起来。她甚至连倒了都觉得脏垃圾桶。

她没了食欲也不想休息,鬼使神差地去了商家的医院。

只是刚到VIP病房那一层,她就听到商砚白带着怒火的斥骂:“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医生连连道歉:“孟小姐说自己头疼,可我们查了半天没发现病灶。”。

孟时微眼角挂泪,躺在他怀里轻拍胸口:“你别怪他,我就是一个人在医院太闷,想念初了。”

商念初忍着泪说:“对不起爸爸,是我骗了你,我只是想让你来看看妈妈。”

孟时微把孩子护在身后,挣脱怀抱将他往外推:“是我的错,我就是想女儿,没想打扰你和嫂子,更不奢求你会来。我真的没事,你还是陪嫂子吃晚饭吧。”

“谁说你错了?”他轻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你就是想念初了,想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了,你放心,这几天我会带念初来这里住。”

孟时微掀起湿润的睫毛:“那……嫂子怎么办?”

商砚白摩挲着她的指尖,轻声安慰:“她有自己的事做。”

孟时微像头开心的小鹿钻进他怀里,他深深一吻在她额头:“想我了就直说,你是我合法妻子,没必要考虑其他人感受。”

黎晚的大脑像被拉了电闸,短路片刻,两道泪就那样流了出来。

合法妻子?也对,她才是没有证的那个。

可下一秒,商砚白却把自己胸口的香囊放到了孟时微的口袋。

“这个香囊能安神,我放身上五年,还一直有用。放你身边,想我了或者头疼就闻一下。”

孟时微起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吻:“那我的身上岂不都是你的味道了?”

黎晚看着那枚香囊,肺腑带着凉意,某根肋骨像裂开了一样疼。

那个香囊……

是她和中医学院学生去云南采草药,那时候商砚白整天熬夜睡不好觉,她听当地老中医说山上有稀有虫草,能安神养眠,而且功效持久,只不过多在悬崖峭壁。

她那么害怕,却还是一个人出发了。

正值雨季,下了很久的雨,她身体不好,找了好久加体力不支从峭壁摔了下去,断了肋骨,她却找到了虫草。

看着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商砚白趴在她床前哭了:“老子宁愿熬夜猝死也不愿你去为我冒这个险。”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把香囊递给他:“我可不想做寡妇,我要让你日日夜夜想我。”

此后商砚白的每件定制西装都设计了内口袋,把香囊放到心口的口袋,向黎晚保证:“我会一直带着除非我心跳停止”

六年婚姻,他香囊从未离身。

不论是与药企代表的谈判上,还是万人讲座的演讲台上,这个香囊一直在他胸口。

可如今,他却亲手送到了另一个女人手上。

医院的消毒水味仿佛浓酸腐蚀着她的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灼烧个洞。

原来,他说的心脏停跳,是为另一个女人跳动啊。

她不记得是怎样狼狈地回到医院停车场的车里,只记得自己像是被人抽皮剥筋般瘫软在座位上。

一道消息声打破了车内烦闷的气氛,她点开是公司部长的消息:“这一周我们要和西南一个药研室合作开发新药,都收拾收拾明早出发。”

黎晚看着消息,视线越发模糊,可还是机械麻木地敲下了“收到”二字。

随后又弹出商砚白的消息:“念初这边实在离不开人,医生说是感染性的,我这几天住公司,等病好了我再回家。小哭包可别想我哭得又掉眼泪,想我了随时跟我发消息。”

商砚白做事总有两套方案,只是以前用来防商场上那些狡猾的对手,现在却用来防她了。

回到家后,她直接拉出行李箱和几个箱子。

身份证,银行卡,驾照,……就连医保卡所有写着她名字的证件都一一收进了箱子里。

一周后,商砚白到机场接她。

可笑的是,她只告诉了商砚白出差需要七天,却没告诉他航班时间。

他带着一束新鲜白玫瑰,光是站在那里就引来无数女生的侧目。

黎晚只是把行李箱推过去,平静问他:“车停哪个区了?”

他拉过她手中的行李箱,空出另一只手来牵她:“我在公司都憋坏了,一直担心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黎晚将花放到他们中间,避开要牵她的那只手:“还可以,没饿死。”

他感受到她的低气压,将行李塞到另一辆车上,粲然一笑:“晚晚,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到时候可别哭鼻子哦。”

为她拉开副驾车门,一脚油门离开了机场。

二十分钟后,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座高大的摩天轮。

车子带着轰鸣,直接驶入游乐园的中心位置。

栅栏外都是围观的人群,他们举着手机,像等待一场百年难遇的盛宴。

“听说商总为讨女朋友欢心,包了整座游乐园,这花费可不小吧。”

“何止是游乐园啊,我告诉你,刚才我看到很多话剧演员和一些科技公司的车进去了,我打赌绝对不是玩玩游乐设施这么简单。”

“商总六年前结婚那场动静,可花费了几十亿,这次又得十几个亿吧?”

“钱是小事,只要能让他妻子开心,商总什么做不到。”

黎晚站在广场的中央,看着不远处的工作人员正调试着设备,晚风里裹挟着细碎的期待也吹乱了黎晚的思绪。

几十架无人机在空中摆出数字,是开始前的倒计时,外面的人群喧嚣着,商砚白紧紧握着她的手,绚烂的光映在他的脸上,照出他眼底深藏的情意。

随后,几千架无人机腾空而起,伴随着远处的烟花,照亮了半边天,就像他对她的爱意,长久不息,肆意生长。

可是他却夺去了她的身份,让她活在虚构的爱情幻境里。

他可以用无人机,用烟花写下商砚白爱黎晚一生一世,却和另一个女人拍了红底结婚照。

当他追出来没看到一个人,只看到正对着窗户正开着,风声呼呼作响。

他小声嘀咕:“原来是风太大了。”

平稳自己的气息后,他回到剧场的演播室,看到黎晚正安安静静坐在观众席。

他回到座位上,将她喜欢的小蛋糕递到她掌心:“这个剧可是我专门为你排的。”

灯光变暗,帷幕拉开,台上的话剧演员声情并茂,动作也十分到位,演绎着他们从相遇到携手近三十年的故事。

然而商砚白却时不时给另一个人发着是否安全到家的短信。

她想起某次临时调课,她放学晚了三个小时,商砚白就静静地在门外坐着等她下课。年少时的三个小时,现在连三十分钟却都不愿意给了。

她没怎么看话剧,说不出来哪里不像,或许只是像曾经的他们吧。

话剧演完后,主持人推出了一款高定婚纱,是法国老师傅的绝笔,商砚白点天灯拍下来的,价格以亿为单位。

负责拍摄的人把这个画面同步直播到视频软件,看着清一色的祝福和羡慕的评论,坐在出租车上的孟时微指甲深深插入肉里。

商砚白带黎晚回到家,却听到了孟时微和女儿嬉闹的声音。

她急忙上楼,却看到一个白玉盒子旁散落着灰色的细沙,商念初正往里面浇水,还拿出来一块石子大小的举到孟时微面前:“妈妈,这个怎么分不开?”

黎晚冲上前去推开商念初,将白玉盒子护在怀里,声音里带着哭腔:“动我爸妈的骨灰,你们是找死吗?”

商砚白闻声赶来,拦住了要冲上去的黎晚:“晚晚,她不是故意的,她们不知道,别伤害了孩子。”

孟时微也跪着磕头:“对不起嫂子,念初玩心大,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伯父伯母的骨灰。”

商念初哭闹着推开黎晚:“你干嘛欺负我妈妈,我讨厌你……”

身后一空,黎晚就要被推下楼梯,孟时微大叫一声伸手去拉,一旁的商砚白却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危险,别去。”

几道撞击声后,鲜血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看见的是一脸惊慌的商砚白正向她奔来,嘴里喊着她的名字:“黎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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