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按下心中涌动的愤怒,目光复杂地看着景宏明。
“殿下现在不应该在上书房?”
“我向先生告了假,来看望母后。”景宏明说着,视线不断往姜离身后看,身侧的手攥紧,“父皇不关心母后,自有我这个做儿子的关心。”
姜离闻言,没忍住弯腰拍了拍景宏明的肩膀。
“殿下有这份心真好。”
“不过类似的话不要让外人听去。”
见景宏明点头后,姜离想到什么,对景宏明说了几句,末了道:“殿下聪慧,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对吗?”
景宏明确实明白了。
他跟姜离对视上,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姜离回了相府。
她将姜含蕴的遭遇告诉姜怀海,姜怀海自是心疼不已,同时愤怒,“你姐姐已无意与容嫔相争,她为何不依不饶!”
“人的气焰都是会被助长的。”姜离已经愤怒过,此时十分平静。
姜怀海自然明白这点,不禁长叹了口气。
他想到姜离的计划,“你姐姐的事,还总是要你来想办法,我这个父亲真是失职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姜离对姜怀海笑了笑,“计划我出,父亲只管出力就好,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效?”
姜怀海冷哼,“自然是明天就见效。”
翌日,太极殿朝会,群臣奏事毕。
太傅陆明学突然出列,跪伏于地,高举《礼记》竹简。
“陛下!老臣今日斗胆,不为自身荣辱,只为天下纲常!”
“昨日太子曾问老臣:‘容嫔露臂而舞,究竟可不可?父皇不罚,莫非此举无错?’”
“太子年仅六岁,尚知‘非礼勿视’,陛下贵为天子,岂可让后宫淫佚之风玷污朝堂?若此事无罚,明日士子便要问:礼义廉耻,究竟是空话,还是国法?”
皇帝脸色霎时难看。
礼部侍郎跟姜怀海对视一眼,也跟着站出,“陛下,太子年仅六岁便知礼义,苏妃却狡辩‘穿衣自由’,此乃妖言惑主!”
“若陛下纵容此妇,史书必载‘本朝宫闱紊乱,天子沉迷美色’,望陛下以江山为重!”
一时间群臣激愤。
皆出面恳求皇帝严惩许烟。
姜怀海看到了时候,才面色沉重地站出来。
“陛下,听说容嫔四书五经无一涉足,若以后再有违伦理纲常,传出去岂不是丢皇家颜面?请陛下明察!”
相比起前面那些指着皇帝鼻子骂的话。
他这话算是站在皇帝的角度考虑,皇帝脸色好转,半响后开口。
“是朕骄纵容嫔了,便着她禁足半月,每日卯时至亥时研读抄写《女诫》《论语》,由太傅陆明学监督。”
消息很快随着朝会结束而传到许烟宫中。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研读抄写?
她是来玩游戏,不是来学习的!
许烟猛地砸了花瓶,“该死的封建社会,哪里来这么多需要遵守的礼义廉耻——还要我研读抄写《女诫》《论语》?不就是嫌我没文化!”
“我马上证明给你们这群古人看!”
旁边的宫女跪伏在地,根本不敢抬头看许烟如今的狰狞表情。
至于许烟的话......
他们都觉得许烟有时候言行粗鄙。
又怎么能将文化证明给学富五车的太傅他们看。
点击就看现代人被迫学古文。
笑死,许烟怎么也决定在几日后的中秋宴会上念李白的诗,来证明自己有文化,让陆明学他们刮目相看。
沈青青不是也准备印刷李白文集?撞了就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