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高烧的症状消退后,我的皮肤开始溃烂了。
起初只是口腔里的溃疡,后来就开始起红斑。
裴枳似乎在我得病后很少去公司,因为只要我醒来他就在我身边。
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狼狈的裴枳,他的衬衣已经有些褶皱,下巴已冒出青色的胡茬。
有一天,他带了一个人来我的房间。
那身装扮让我想起了寺庙的高僧。
我有时真的很想笑,裴枳明明有钱雇人照顾我,为什么还要这样亲力亲为。
明明不去医院找个医生来家里看看也可以,偏偏找来个高僧。
要知道,裴枳是个理工男,对这些神明鬼怪都是不信的,可是他却去了寺庙…
我佯装睡着,高僧也只是在我床前静静看了几分钟最后转动佛珠叹了一口气。
门只被轻轻地关上,我耳朵向来好使,裴枳和高僧的对话被我听得一清二楚。
「施主,你还是放过她吧。」
「是你害了她,现在又跟我说放过,师傅,算我求你救救她吧。」说到最后裴枳的尾音里有一丝颤抖。
「不是我不救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施主,你还是放下吧,人死不能复生。」
看吧,大师也看出了裴枳心里有放不下的人。
裴枳大概是怕我会离开他吧,就像裴落那样,此后,他要再找一个像裴落的人就太难了。
我的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了下来,落在枕头上湿了一片。
裴枳的房子里没有来过别人,或许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养着一个跟自己妹妹长得很像的情人吧。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