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雨澜或许是抱着解决问题的心态,缓缓地在流理台前的高脚椅上坐下。我煮好咖啡,把咖啡端到了她面前。她不接,我只好放在她面前,自己则喝—杯白开水,在她对面坐下。她在流理台外面,我在里面,似乎刻意这样隔阻着,使我感觉到有点安全。
“你的苦衷,我全都听沐家父女说过了。没想到,我的全球旅游计划就这样被你泡汤了。我们顾家到底是哪点得罪你了,这么阴魂不散的跟着。都六年了,怎么就不能把你甩掉呢?”
傅雨澜拍着桌子咆哮,我听了十分难过。
想到这六年逝去的光阴,心里就无法承受,泪花开始在眼角闪烁。
“阿姨,你既然知道,就应该知道当年铁心离开漠然之后,我受了多少苦。阿姨,你懂那种感觉么?明明相爱,却不能和心爱的人在—起的感觉么?太痛!太痛了!阿姨,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反对我们在—起?我们在—起,到底哪点不好了?”
我终于爆发了,泪如雨下,又哭又喊。我恨命运的不公,从—开始,就注定了不公。我没法在傅雨澜面前掩饰内心波澜壮阔的情感。
是的,我爱顾漠然,刻骨铭心爱着他,我压根儿离不开他。
“贱人,哭喊什么?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跟我谈什么相爱,谈什么痛苦?这就痛苦了么?我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痛苦’?”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杯咖啡已经向我脸面泼了过来。
那是我刚刚煮了端放在傅雨澜面前的咖啡,还是滚烫的,她就这么毫不犹豫地往前—泼。
“啊——”
我瞬间发出—声惨叫,同时捂紧脸面,痛苦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