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隔了两天,顾漠然上班时,我在家做饭,接到了萧亦泽的电话。
一听见他的声音,赶紧摁掉。这家伙,准没好事,还是少惹为妙。
萧亦泽却很坚持,铃声依旧一遍又一遍。看我没接之后,果断用微信发来了几段视频。
我拦不住好奇心,打开一看,“轰”,脑子像被门板狠狠夹到,一阵晕眩的空白,差点儿栽倒在地。
视频里,一对男女不着寸缕,正在进行爱做的运动。那,不正是萧亦泽和我么?
霎时,脸红到耳根子底下,热辣辣的疼。曾经是夫妻,有过房事不足以奇,奇的是这么私密的事,居然被拍下来了。这到底是什么时侯拍的?老天,多丢人啊!
我气急败坏,立马回拨给萧亦泽,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亦泽,你说清楚,你为什么要拍这些?现在传给我又是什么意思?”
“啧啧啧,”萧亦泽恨铁不成钢似的痞痞笑着,“杜若兮,好久不见,你怎么还是那么笨?这还用说么?夫妻之间,拍拍视频,还不是为了情趣,为了回味。传给你看看,还不是为了让你也一起回味回味嘛!哈哈哈——”
这无耻的笑声多么瘆人,害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同时,我开始感到害怕。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的动机,我已经可以隐隐猜到几分。
“怎么?你又赌输了?想要钱?”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但一点儿也没有办法伤到他。
萧亦泽轻轻叹息,感慨:“果然是夫妻,知我者莫若你。唉,可惜,你对我太无情。上回你不肯帮我,还勾了一个小白脸来,把我给打了。没有钱,我逃了一个多月,现在到年底,要债要的凶,再不能生出钱来,我真是过不了年了。我跟踪过你,知道你现在不得了,勾了一个有钱的大老板,我承认是小看了你,可你真的忍心看我活活被打死么?”
我默默咬了一会儿牙,闷问:“到底欠人家多少?”
萧亦泽期期艾艾地回答:“那个……也不多。最近还是有回了一点本,就是银行那边八十几万,高利贷那边六十万……”
我听了,手脚透心的凉。
他似乎自觉心虚,连忙又说道:“唔,是多了点。可是我也打听过了,你现在在一起的那个顾漠然身家不凡,这些钱对他来说是小意思。你现在和他在一起,可别吃亏,该要钱的时侯就得要点,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不可抑制地笑出来,笑声有点凄厉,泪花在笑意盈盈的眼波里闪烁,“你这分明是在卖你的前妻啊,萧亦泽。就凭你这种居心,我也不能借钱给你,更何况,我根本就没钱!还有,我告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我流产了,你以后不要再拿孩子来打亲情牌了。”
“什么?”手机那端,萧亦泽的声音陡然剧变,恶狠狠地暴吼,“你流产了,都这么多个月,你还把他拿掉了,你是不是人啊?你怎么当母亲的?好!你这么狠心,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和你客气了!你再不给我钱,我就把这些爱爱视频全放上网,寄到你娘家去,给你所有我知道的亲戚朋友都寄,看你脸往哪搁?”
听着他像狗一样疯狂嚣叫,我的心渐渐麻木了,他是非颠倒黑白不分的超能力已足以令我敬而远之八百辈子了。
“萧亦泽,你这张脸皮真比长城还厚,这些话你好意思说?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有意思么?你真是爱你的孩子么?但凡你觉得要为他尽一点责任,你就不会任性狂赌!”
萧亦泽微微顿了一下,又开始恬不知耻地威胁:“我赌还不是为了你和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么也没啥用。你就说给不给钱!你说得对,我脸皮厚,你脸皮薄,那么,这些爱爱的视频给任何人看我是不怕不好意思的,就看你的了!”
“我没有钱!”心拔凉拔凉,连带着语气也冰寒一片。
“知道你没有,不是说了么?找他要啊!”萧亦泽十分不耐烦,“对了,我要的可不是还债。这是我最后一次找你了,凭这些视频和顾漠然的身家,少说也要给我五百万,一个子儿不能少!你若不念旧情,不管我,我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到时侯大家撕破脸,彼此都难看吧!”
听他狮子大张口,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真是欲哭无泪,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一方面真心害怕视频放网络,一方面丢了胎儿对他心存一丝愧疚,两下交战,我被打败了。
“不是你说多少就多少,还得看我能筹到多少。你既然打听过顾漠然是怎么样的人,就该明白他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就算他再喜欢我,也不可能任我摆布,何况他根本就……”
喉间突然一片酸涩,略一低头,说不下去了。
是啊,何况他恨我呢!怎么可能借给我?
“这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我就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把钱给我,否则,我过不好,也不会让你好过,大不了破罐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