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从来不用模特。”
上周在翠国画廊,戴着翡翠扳指的老板擦拭明代汝窑茶盏时随口说道:“还记得有次,拍卖会一个神秘人出七位数请他画肖像,他说活人永远比不上记忆精准。”
“那可是七位数啊……一幅画就七位数……”老板边说边遗憾。
此刻那些记忆正从角角落落,蜂拥而至。
幼时的童装连衣裙,十五岁生日收到的珍珠发卡,去年冬天摔碎的青瓷镇纸。
所有我以为遗失在时光里的物件,都成为这些画作的背景元素。
更诡异的是每双眼睛都被利器刮出星芒状裂痕。
看的有些脊背发凉。
仔细想想,和沈文天书架上那本《银盐时代的创伤美学》里烧伤的底片竟有些相似。
铁盒是在画架底部发现的。
钛合金表面一尘不染,可以看出使用者有在小心保存。
铁盒子的密码锁旋钮停在07-12的位置。
是我的收养纪念日。
后来也是我生日。
盒内十二把手术刀片浸泡在泛黄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