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虞从少女时代就爱着一个风光霁月的男人,甚至为了救他断了腿。
直至他人间蒸发后,她才接受我这个陪她复健五年的舔狗保姆。
婚礼那天,她站在众人面前宣誓与我相吻,却转身抛下我跟着乔溯离开。
我在林虞最爱的圣洁教堂里枯坐了一宿,直至太阳升起,一颗心终于凉透。
我买了北方小城的火车票,换了电话卡后,毫不犹豫地离开。
后来她疯了般满世界找我,卑微地跪下祈求我与她重归于好,
可是晚了。
01
白日里温馨浪漫的教堂在无边的夜色下显得压抑可怖,秋风再冷,却也比不上心寒。
明明不久前林虞还与我甜蜜拥吻,唇上残留着她的味道。
以前不懂为什么她这么爱橙子气味的一切物品,后来我才知道橙子是乔溯和她的定情信物。
五年里我和林虞相处的环境中处处是乔溯的影子。
只不过我习惯了自欺欺人,认为真心就可以捂热林虞,换来她的回头。
可事实证明,我所做的一切都比不上乔溯嘴里的一句“跟我走,阿虞。”
婚礼当天,我像个笑话一样在原地接受众人的指指点点。
有人嘲讽我舔狗舔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也有人可怜我新婚之日就被戴上绿帽。
我累了,也决定放手,强扭的瓜不甜,甚至苦涩极了。
买了车票,随便选了个北方的小城,去一个没有林虞也没有乔溯的地方。
直到上车前,手机里仍然是林虞的短信:
抱歉,何宇州,阿溯比你更需要我,我处理好事情就会回来的,等我。
我扯了扯嘴角,原来在林虞眼里我永远是条哈巴狗,只要她一来,我就一定会向她摇尾巴。
我将电话卡扔掉后,随手从火车站旁小贩手里买了新卡,坐上了车。
当狗久了,我不愿意了,我是人,不是狗。
02
小城比不上南方都市的繁华热闹,却也胜在自在舒心。
刚找好房子准备定居下来,陌生的电话却打来了,接通后对面传来低沉好听的男声,
“你是何宇州吧,阿虞最近很着急在找你,你给她打个电话,她已经一天没合眼了。”
对面几乎是以命令的口吻说的,我气急反笑,“抱歉,您打错电话了。”
对面的男人声音变得不悦,
“我知道你在跟阿虞置气,婚礼的事是我的不对,但你要知道,阿虞她很担心你。”
“她担心我跟您乔先生有关系吗?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说的这番话?初恋还是奸夫?”
乔溯几乎是咬牙切齿,“谁允许你这样污蔑我和阿虞的关系?”
“那既然不是,麻烦你转告一下林虞,注意下邮箱的文件还有结清五年我付的治疗费。”
五年前,我遇到林虞的时候,她因为交不起高昂的医药费正被保安轰出医院。
穿着单薄秋衣的她拄着拐杖在寒风中涩涩发抖,却硬是没留下一滴泪。
我动了恻隐之心,动用关系为她申请床位,又垫付了几个月的复健费。
在相处中我逐渐爱上林虞,陪她复健了五年,也支付了五年的治疗费。
偶然从她身边的朋友口中得知她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我也曾心慌过。
她紧抱住我宽慰:“宇州,你知道的,他只是过去式了,而你是我的现在进行时。”
仔细想想,五年中,其实林虞一直没放下过乔溯。
是林虞的衣柜里一直有对珍藏的情侣对戒还是她手机倒计时里五年都显示的特殊日期?
是我曾经帮林虞搬家,误将她与乔溯的恋爱记录手册放错位置,换来一句:
“何宇州,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乱放我东西的,你以为你是谁?”
可事实确是前一天晚上她撒娇求我帮她搬家,甜笑着说她的东西任我这个老公处置。
三个人的感情太过拥挤,本来就是先来后到,可惜五年前的我不明白。
03
几乎就在挂掉乔溯电话的第二天,熟悉的号码又再次打来。
我不厌其烦地按下挂断,对面的人却与我较上了劲,一遍又一遍地打,手机嘟嘟响个不停。
顶着公交上众人的异样眼神,我直接将手机关了机,一旁热心的大妈一脸过来人的经验,
“小伙子,跟女朋友吵架了?要我说,你们小年轻就爱这样,分分合合的,再不接,小女朋友就真就跟别人跑了,到时候你都没地哭。”
我粲然一笑,“真不是大娘,刚才电话都是催债的,我要是接,怕是他们马上就找来,我这小身板不得被他们一拳打死,要不您替我跟那些债主说和下,宽限我几天?”
此话一出,拥挤的人群顿时往后散开,大妈更是脸色大变,连呸几声世风日下后骂咧离开。
刚到小家门前,我拎着一大袋食材,正准备给自己做一顿川菜过过嘴瘾,有人却叫了我一声。
一回头,一身浅橘色大衣的林虞正站在逆光处,好看的脸上却没有表情,眉间紧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