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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长明避开了她的眼神,只是道:“人死不能复生,这案子真的翻出来对你不会有好处。”
沈菀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难道清白在侯爷眼中就是如此不值一提?”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还是说,侯爷怕自己做的亏心事被人翻出来?”
而后,她看见顾长明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其实,顾长明心中何尝不懂,沈家世代清明,名声固然重于泰山。
可是如今在他的心里,沈家的清明跟她的性命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但他也清楚,她此番回来就是冲着这件事,为沈相翻案,势在必行。
沈菀跟他没什么好说,左右现在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了,她也不必要装的这么辛苦。
她有些气恼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推开房门,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已经在等她了。
“这青天白日的,你怎么来了?”沈菀有些惊喜,方才的气恼瞬间消失不见。
宋知庭转过头冲她一笑:“近些时日我一直在找一个人,昨天晚上查到他的下落,问了一些关于沈相之事,知道你一定急于知晓,我这不就第一时间来找你了嘛!”
沈菀一听,忙问:“什么事?”
原来,宋知庭找的是沈清秋手底下一个亲随的妻子,那亲随虽说死了,但是他的妻儿居然都没有受牵连,还有人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让她们隐姓埋名,离开燕京。
他还打听到,这件事当年顾长明也查到过,但是最后也没说什么。
但沈菀深知,此事有疑,根据案卷所载,她父亲通敌的书信都是由这位亲随代笔的。
事后那亲随畏罪自杀,为何他的妻儿得以苟活?还有人给他们一大笔钱?
就连她都知道此事必然有猫腻,当年顾长明又岂会不知?
所以,当年,沈家通敌一事,哪怕不是顾长明亲手设计的,他也是从中推波助澜的一双大手。
“菀儿,案卷拿到了吗
《故人辞春去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可顾长明避开了她的眼神,只是道:“人死不能复生,这案子真的翻出来对你不会有好处。”
沈菀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难道清白在侯爷眼中就是如此不值一提?”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还是说,侯爷怕自己做的亏心事被人翻出来?”
而后,她看见顾长明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其实,顾长明心中何尝不懂,沈家世代清明,名声固然重于泰山。
可是如今在他的心里,沈家的清明跟她的性命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但他也清楚,她此番回来就是冲着这件事,为沈相翻案,势在必行。
沈菀跟他没什么好说,左右现在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了,她也不必要装的这么辛苦。
她有些气恼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推开房门,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已经在等她了。
“这青天白日的,你怎么来了?”沈菀有些惊喜,方才的气恼瞬间消失不见。
宋知庭转过头冲她一笑:“近些时日我一直在找一个人,昨天晚上查到他的下落,问了一些关于沈相之事,知道你一定急于知晓,我这不就第一时间来找你了嘛!”
沈菀一听,忙问:“什么事?”
原来,宋知庭找的是沈清秋手底下一个亲随的妻子,那亲随虽说死了,但是他的妻儿居然都没有受牵连,还有人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让她们隐姓埋名,离开燕京。
他还打听到,这件事当年顾长明也查到过,但是最后也没说什么。
但沈菀深知,此事有疑,根据案卷所载,她父亲通敌的书信都是由这位亲随代笔的。
事后那亲随畏罪自杀,为何他的妻儿得以苟活?还有人给他们一大笔钱?
就连她都知道此事必然有猫腻,当年顾长明又岂会不知?
所以,当年,沈家通敌一事,哪怕不是顾长明亲手设计的,他也是从中推波助澜的一双大手。
“菀儿,案卷拿到了吗,皇帝诏曰,宣平候督办罪臣沈清秋通敌一案有功,特赐嘉赏……”
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沈菀耳畔炸响。
直到太监走后,她才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顾长明。
“为什么?”
她跪在雪地一夜,只为求他一个重审的机会,而他却直接结案,速度快得可怕。
难道真如连翘所说,她父亲的事是他一手谋划?
顾长明错开沈菀的目光,语气冷硬:“通敌书信是本候亲自从沈清秋书房的密阁搜出来的。相府除他之外其余人等皆只判了流放,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最好的结果?
她最爱的夫君,亲手给她的父亲定了死罪。
而她父亲一生忠正,结果家破人亡,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沈菀只觉心口一窒,喉头腥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痛苦蔓延至五脏,她眼里噙着泪,顾长明却未再多言一句,转身离开。
她知道,她的痛,他从来都是不看在眼里的。
这时,老夫人由连翘扶着走到她身边,看向她的眼神毫不掩饰厌恶。
“沈菀,侯府可不能让一个罪臣之女做当家主母。只是圣上赐婚,不得休弃。你若是要脸,就自请下堂吧。”
沈菀不由握拳,指甲都深深陷入了肉里。
“我父亲不会做这种事情,他是被冤枉的。”
老夫人猛地顿了一下拐杖:“你的意思是长明冤枉你父亲了?”
闻言,沈菀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无言以对。
如果她要为父亲翻案,就是在质疑顾长明办案有误,极有可能会让皇上降罪于他。
可是……她怎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冤枉处死?!
老夫人离开后,沈菀呆立在原地,心里绝望、无力、难受种种情绪交织。
这时,云裳突然急匆匆的跑来,带来了一个让她几乎绝望的噩耗。
“夫人,不好了!丞相大人处刑之日忽然提前,今日午时就要在信阳门外了,所有爱而不得的委屈一时涌上心头,眼眶忽然就盈满了泪水。
若是从前顾长明能这样温和的同她说一句话,能多来看看她,能对她不那么残忍。
或许他们那年的结局都不会是这样惨烈。
而她,用她的死,终于才换来了这么一句,补偿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色里,她听见顾长明的脚步一点点渐远。
……
那日以后,沈菀有半月没有再见过顾长明。
听府上的丫鬟说,他是去整军了。
以往他们还是夫妻之时顾长明整军虽说是忙,但也不会一连半月不冒头。
她知道,顾长明是在故意躲着她,可为何躲着她,她却又想不通缘由。
若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倒觉得顾长明不是这样扭捏之人。
还有便是,顾长明虽说是人不在,但是他每日都会让林昭带些好东西来送与她。
绫罗绸缎,珠玉首饰,贵重也好看,却不是她喜欢的。
但顾长明给她送礼,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是诡异了。
她想不通,只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陌生精致的脸有些出神。
她这张脸是从云梦出来之前,云梦的易容师帮她易容了一番,所以上回顾长明忽然挑她面纱那回才没有露馅。
只是,沈家冤屈一日没有洗刷,她便都只能顶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去生活,甚至连个真名实姓都不能有。
她眼神一暗,暗暗下定了决心。
既然顾长明最近躲着不见她,那正好是她去书房的好时机。
……
入夜。
沈菀偷摸着打开门,看着四下无人便轻车熟路的摸去了书房。
只是让她有些奇怪的是,一向守在她院外的林昭今日居然不见了。
她也没有多想,跑到书房门前,看见里面的灯已经灭了,想着这时候里面应该是没人了。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进去,走到书房的暗格旁,这是顾长明一贯意。
却听顾长明又道:“你既喜欢站在这里,那就在这里站一晚上。”
说完,顾长明拂袖直接离开了。
独留她孑然立在原地,望着顾长明离去的方向红了眼眶。
这一夜,她的心仿佛随着回廊上燃尽的灯烛一点点往下沉,沉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第二日,侯府正堂。
沈菀沉默地走到一边的主位坐下。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面带红晕的连翘身上,这个分享她丈夫的女人长者一张芙蓉面,娇媚动人的神态明明白白告诉他人,她昨晚是如何被疼爱的。
沈菀的心似被针扎一般。
连翘跪下行礼,端茶递到她面前:“姐姐,请喝茶。”
沈菀木讷地伸出手,但她的手还没触碰到茶杯,茶杯突然“哐——”一声跌落在地。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沈菀的裙角,她的手僵在了空中。
“沈菀,你好大的架子!”
老夫人满脸怒意地看着她。
“我没有……”沈菀刚想解释,就见老夫人横眼怒视自己,“沈菀,给我向连翘道歉!”
沈菀呆在原地,看着连翘一副楚楚可怜被欺负的样子,手指紧了紧,却是不肯说出一个错字。
顾长明看着死不认错的沈菀,眉宇间闪过厌恶。
他站起来,只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既不道歉,就禁闭三日处置!”
沈菀张张嘴,沉默了。
因为她知道,不管她怎么解释,这里的人都不会相信她。
她看着这个她爱了那么久的男人,如今牵起另一个女子的手转身离开。
郎心似铁,心更隔有千重山。
沈菀恍恍惚惚地回到梧桐苑,还没坐下,就看到云裳匆匆跑来,形容狼狈。
她心头猛的一跳,不安蔓延至全身。
云裳着急道:“夫人,有人报信,说相爷通敌,现已被关入死牢,连相府上下也被围起来了!”
第三了沈俞修,语气哽咽:“往后菀儿不在,请兄长务必保重!”
沈俞修轻拍了拍她的背:“傻妹妹,走了以后别忘记给大哥来信。”
他这个妹妹,苦了这些年,真要说去远游,他心里虽然担心,更多的却是为她高兴。
她终于不用在这枷锁牢笼里过活这一生了。
第三十八章 故人胡不归
城门一别久,匹马绝尘去。
望尽千帆路,故人胡不归?
沈菀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一匹马,一个人。
她也没说,只沈俞修一人来送别。
顾长明得到消息匆匆赶来之时,已经只能看见沈俞修背影落寞地站在城外。
天边的朝阳,与燕京城衔合的远方,一匹白马跑过黄土大路,扬起灰尘,马上的女子一身白袍,背影决然。
那是顾长明对沈菀最后的印象,他深知,此去归期是永别。
他想追上去,可脚步生生顿在原地。
也许,这样也罢。他会死在燕京,却愿意活在远方她离去的时光里。
如果有一天,她还会回到这座孤城,那他希望一定要是一个春天。
他的坟前开满了桃花,她会如那年宫宴一般,站在桃花树下对他笑。
他想起来了,才觉得自己真正糊涂,这么些年了,他原来将他们的初见都记得如此清楚,可他竟没及早发觉他爱她。
最后,她的身影随着离开这座孤城的蜿蜒长道,埋进天边朝阳,再也没了踪影。
城中,身后传来马蹄声声。
顾长明转头,看见宋知庭策马而来,从他身边经过,带起一阵风。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竟羡慕起了旁人。
宋知庭虽为世子,却一生恣意,无论她去到何处,他都能跟去。
也好,她终究有人照顾。
顾长明敛去眼中苦涩,没有预兆地吐出一口鲜血,而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他听见耳边有人唤他:“顾侯,顾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