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语的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稳。
一路上,陆辞衍几次试图挑起话题,都被她冷淡地终结。
进了家门,沈知语换了鞋便径直回了主卧。
陆辞衍伸出去想帮她拿包的手再次落空,他心中一股无名的火气窜上来,却生生忍住。
但当他的视线在客厅扫过时,却猛地顿住。
玄关柜上,他一周前出差时随手扔下的脏冲锋衣还堆在那里,茶几上他喝剩的半杯咖啡已经长了毛,连剃须刀都胡乱丢在沙发缝里。
而所有属于沈知语的区域,干净、整洁,和他这边的凌乱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比。
像是……在这个家里划清了楚河汉界。
莫名的恐慌夹杂着怒火向他席卷而来。
陆辞衍推开卧室门,却看到床头墙面上,原本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婚纱照,如今只剩下一枚孤零零的钢钉。
陆辞衍心脏猛地一缩:“婚纱照呢?”
看到沈知语依旧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再也压不住火:“你在跟我玩冷暴力?沈知语,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事说事,别阴阳怪气的行不行?”
沈知语平静地移开视线,刚要开口,陆辞衍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三秒后,陆辞衍挂断电话,神色匆匆地拿起玄关的车钥匙。
临出门前,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沈知语:“累了就早点睡,等这个案子结了,我休年假带你去散心。”
沈知语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应声。
陆辞衍摔门离开后,她继续默默清理家里的东西。
曾经缠着陆辞衍去拍的大头贴,他出差带回来的廉价纪念品,他随手折给她的一只纸玫瑰,全部被丢进了黑色垃圾袋。
两个小时后,沈知语在书房角落发现了陆辞衍落在家里的U盘,那是他最近那个案子的关键监控备份。
她打车去了市局,推开刑侦队大办公室的门时,却发现陆辞衍和宋绵两人正歪在角落的懒人沙发上睡着了。
宋绵身上盖着陆辞衍的大衣,脑袋枕着陆辞衍的肩膀,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衣袖。
听见推门声,两人惊醒。
陆辞衍看见是沈知语,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
“知语你别误会,我们之前熬了两个通宵盯监控,实在太困了就眯了一会儿……”
“我知道。”沈知语把U盘放在办公桌上,“东西落家里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陆辞衍看着她的背影一怔,以往只要看到他和宋绵稍微没注意距离,就算沈知语当下不发作,回家也会红着眼眶跟他冷战两天。
可今天的她,太冷静了,冷静得让他心慌。
陆辞衍几大步冲过去扣住她的手腕,低头审视着她,声音压抑着不安:“你为什么不生气?”
沈知语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你们是师徒,是战友,是过命的交情,我懂。”
她脸上那种无所谓的笑,像根刺一样扎在陆辞衍眼里。
他满心烦躁,刚想解释几句,身后传来宋绵的一声惊呼。
陆辞衍脸色一变,立刻松开沈知语冲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