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语揉着发红的脚腕,听到里面传来宋绵带着哭腔的声音:“对不起师父,我刚才想把这面锦旗挂上去,没想到踩空了。”
“没事,”陆辞衍声音温和得不像话,“你笨手笨脚的干什么这种粗活,放着我来。”
沈知语动作一顿,忽然想起自己为了搬那箱沉重的演出服被砸得脚趾淤血,想起自己换客厅大灯时差点触电摔下来的瞬间。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弧度,转身离开。
路过办公室玻璃窗时,她看到陆辞衍踩在椅子上挂锦旗,宋绵站在下面,双手虚虚扶着他的腿,仰着头笑得一脸灿烂。
宋绵似乎察觉到视线,转过头来,目光穿过玻璃,冲沈知语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而椅子上的陆辞衍,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任何推开她的动作。
沈知语面无表情,走出了市局大门。
刚走到露天停车场,沈知语敏锐地感觉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逼近。她心头一紧,正准备往保安亭跑,后脑勺突然传来剧痛,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废弃的地下车库里,嘴上贴着胶布。
一个眼神阴鸷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阴恻恻地笑:“终于醒了?”
沈知语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那张脸,猛然想起在陆辞衍的案卷里见过——这是那个被陆辞衍亲手送进监狱的毒贩的亲弟弟!
男人把冰凉的刀锋贴在沈知语脸上:“陆辞衍害得我家破人亡,今天我就弄死他老婆,让他也尝尝这滋味!”
说完,他举起刀,狠狠朝沈知语胸口扎下来。
沈知语发不出声音,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
就在这时,卷帘门被人一脚踹开,陆辞衍带着宋绵冲了进来。
“沈知语!”
男人手里的刀瞬间横在了沈知语的大动脉上。
陆辞衍举着枪,眼神冷得像冰:“放开她!”
男人癫狂地大笑,刀锋往里一送,鲜血顺着沈知语白皙的脖颈流下:“陆大队长,你有种就开枪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拉个垫背的值了!”
沈知语痛得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却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
陆辞衍眼眶通红:“放人,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先把枪踢过来,然后——”
男人笑得恶毒又狰狞:“我要你陆辞衍,给我跪下磕头!”
陆辞衍紧抿着唇,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最后缓缓垂下,嗓音嘶哑:“好。”
沈知语睫毛剧烈颤抖,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只见他顺从地把枪踢远,随后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就在这时,宋绵忽然大喊一声:“师父别跪!”
她不管不顾地冲出来,举着手里的备用枪就扣动了扳机。
那颗子弹擦着男人的肩膀飞过,打在了水泥柱上。
只一瞬间,男人彻底被激怒,手中的弹簧刀狠狠朝沈知语腹部捅去!
鲜血喷涌而出,沈知语痛得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