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我出了场车祸,忘记了许多事。
竹马细心照顾了我一年,最后我们决定结婚。
结婚前一周我去庙里烧香祈福,误打误撞间,在当地一个求姻缘特别灵验的地方,被大师叫住。
大师解密时,说我两年前已经结过婚了。
1.
听完大师讲的话,我愣在原地久久没动。
我没有两年前的记忆,甚至在我醒来时我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名字是竹马江迟告诉我的,他递给我的身份证上写着方妤,且照片和我一般无二。
我才知道我叫方妤。以至于其他我都记不得了。
我躬身请教大师:「师父,我想请问一下您怎么知道我两年前结过婚呢?」
大师揉了揉手中的佛珠,缓缓开口:「施主看着面熟,老衲虽年岁高,可是识人的本事还不差,姑娘你两年前来过老衲这里。」
「那师父,您还记得和我结婚的人是谁吗?」
师父阖上双目,沉思了许久,而后转身走到一个木制的储物架上,拿出了一本有些陈旧的书样的东西。
细看才发现,那是个相册。
师傅翻到最后一页,拿出一张照片给我。
「姑娘看看吧,我就说我没记错。」
「你们两个我印象还是蛮深刻的,别的伴侣拍照都是正脸,唯独你们非要拍个侧影。」
「明明两人都俊俏得很,也不知道你们当时怎么想的。」
我目光一寸寸地扫过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我很确信那个人不是江迟,因为我从没见过江迟穿白色的衣服。
照片上的男人,有一头栗色又有些蜷曲的短发,身材高挑宽阔,光透过他米白色的休闲西装,隐约勾画出他动人的腰支。
我在脑海里搜寻了好久,还是没有这个人的任何记忆。
手机来电的铃声打破了我的思索,我打开手机发现江迟打来了电话。
刚一点开,就听到江迟略带冰冷和严肃声音:「听王妈说,你去了广兰寺。」
「嗯。我想快结婚了,看网上说这里祈福挺灵的想来看看。」我平静地回道。
「阿妤,你在那里乖乖待着,我马上去接你。」他声音软了下来还带着些许宠溺。
应了声好,我挂断了电话。
再抬头,大师已经不见了。
我出了寺庙,在入口处等江迟。
心里想着,那照片上的人是谁?江迟认识吗?
想完我自己摇了摇头,要是认识,江迟怎么会不跟我说呢。
这时,我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想法,江迟跟我说的一定都是真的吗?
2.
一年前,我醒来,看到江迟趴在我床边。
他黑色的衬衫有些褶皱,头发也没有好好打理,领带也不再立挺。
他两只手包绕着我的手,我莫名有些害怕这个陌生的人,下意识想要抽离。
刚一回缩,江迟就醒了。
目光相对,他眼中泪花翻涌了起来。
泪水滴落的那一刻,他俯身想要抱住我,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我下意识推开了他。
他手臂悬在半空中,脸上露出一丝错愕而后又转为一丝苦笑。
他没有再走近,站在原地开口说道:「阿妤,我是哥哥啊。」
在我疑惑冷漠的目光中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叫来医生为我检查。
听医生说我能醒来已是万幸,失忆算是好的了。
自那天起,我知道我有个哥哥叫江迟,不过不是亲的。
我们是被义父从福利院收养的,他比我大,所以我常常叫他哥哥。
在医院的大半年里,江迟照顾我事必躬亲。
他的助理每天都送来好几沓文件,他常常批阅到深夜,不时地捶一捶酸痛的腰。
他总是穿着黑色的衬衫,与漫漫的黑夜融为一体,他是江迟,我的哥哥,我的竹马。
出院后,江迟怕我待着无聊请来好多和我同龄的女孩陪我一起逛街。
有一次,一个女孩因为喜欢江迟把我当做她的情敌,在逛街时冲到我面前,一双锋利的匕首从她袖口闪现。
可是她来不及动手就被保镖拦住了。
没过多久,江迟驱车赶来,眼底是汹涌的怒意和彻骨的冰寒。
那女孩跪在地上扯江迟的裤腿,求他放过。
江迟只做了个手势,保镖就立刻了然。
此后,我再也没见过那个女孩。连新认识的姐妹也对我变得毕恭毕敬。
那天,我见到了江迟的另一面,那冷锐凶残的一面。
只不过,那一面江迟从来不会对着我…
3.
不远处江迟的呼喊声打断了我的回想。
他向我招手,我鬼使神差地将那张照片塞进了袖口。
他从远处走过来,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还蒙着一层汗珠。
我用另一只袖口给他拭汗,他看着我笑了。
等我放下胳膊,他伸手从我身侧环过将我揽到他身旁。
带着略微有些警告地语气说:「阿妤,下次不要来这个地方了。」
「为什么?」
「危险。」
我想起那张照片,犹豫地开口问道:「是因为我之前的男朋友吗?我之前被人欺骗过?」
江迟的眉头突然皱起,搂着我的臂膀收紧了几分:「你听谁说的?」
「我只是…偶然听一位大师说的。」
他抬起手,揉了揉我的头:「阿妤,都过去了,答应我别再来这个地方了。」
下山的一路格外沉默,江迟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一路上什么话也没说。
我努力打破这气氛,跟江迟撒娇:「阿迟,我累了,走不动了。」
他无奈的扯了下嘴角而后蹲下身,示意我趴到他背上。
我开心地环住他的脖颈,双腿卡住他的胯,温热的气息扑散在周围,透露出些许暧昧意味。
江迟体力很好,从他照顾我的那段时间就看的出来,连医院里的护工都自愧不如。
夕阳西下,天色黯然,江迟开车带我回家。
在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他从储物架上拿了一只香烟,点燃,缓缓吐出一个又一个烟圈。
我心里有些不安,因为江迟平日是不抽烟的…
回到家,王妈已经做好了晚饭。
简单吃过后,江迟将碗筷放入洗碗机,跟我说:「我还有些事要忙,阿妤累了一天,先去睡吧。」
我像往常一样回到房间睡觉,许是爬山有些耗体力我一挨床就睡着了。
半夜,迷迷糊糊间,感到床的一侧塌陷下来。
然后身后被一股暖气包裹住,江迟下巴抵着我的肩,声音嘶哑:「阿妤,别再想起他。」
他?照片上的人。
这一夜,我没有睡着。照片上的男人让我莫名心悸。
4.
第二天一早,我把亲手做的早餐端上桌。
乐颠颠地给江迟系领带,又将碗筷递到他手上,扮演着一个贴心女仆的角色。
江迟宠溺地将我搂到他怀里,压着嗓子问我:「阿妤,这是提前适应江太太的身份了?」
我替他微微整理一下衣领,回道:「阿迟,我们能不能晚一点结婚,我想…」
话没说完,江迟刚还上扬的嘴角突然消失,眉眼冷峻。
窗外的阳光是透着暖意的,落在江迟的双眸中却冷得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