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沁沁打来电话,说:“对讲机叫你半天,你怎么不回呀。”
莫爱回过神来,说:“对不起,坏了没带。”
叶沁沁说:“你赶紧来,严苓要出场了。”
莫爱赶去山海厅,厅里的音乐鼓点沉重,T台两边的方形坐凳上坐满了时尚名流,布景用了很多绿植,营造出空灵神秘的氛围。
严苓像森林里刚展翅的橙色彩蝶,从T台的台口走出,花苞形的裙摆下露出她的一双长腿。
莫爱站在观众席的最末尾,靠近门的位子,远远看着,严苓高中时外貌和体型就很出挑,所有人都建议她出道,她自己喜欢时装,现在算是梦想成真了。
广辰厅的宴会己到尾声,程景行终于从觥筹交错中抽出身,他捏捏鼻梁,有些疲累。
“陪长辈聊天很累哦,”梁沐沐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水,清澈的眼眸含笑,“今天谢谢你,还帮忙招待客人。”
程景行接过水,没有喝。
“应该的,我们两家什么关系,不用客气。”
“我哥不肯来,把你找来救场,他是不是没少去烦你?”
梁穆和梁沐沐是孪生兄妹,性格却截然相反,梁穆跳脱不着调,梁沐沐乖巧懂事。
程景行哼笑一声:“你哥这笔账,我会让他还的。”
他们聊了一会儿,梁沐沐很会察言观色,说话很会把握分寸,留学经历让她眼光开阔,说话自信又有亲和力。
她对建筑也有些涉猎,和程景行擅长的话题都能对上。
梁沐沐发现,程景行对长辈、学业、事业的话题,他都愿意分享,一旦提到他个人的事,她能感觉到,他比较排斥,但他言谈修养良好,不太让人看出来。
她找准一个合适的时机,问:“你生日一般怎么过呀?”
程景行微微敛眸,淡然说:“很多年都不过了。”
梁沐沐讶异,竟然有人会不过生日。
她关切地说:“那今年我和哥哥帮你过吧,我记得你生日是夏天……”程景行放下手中的水杯,看到窗户上落了一点细雨,入冬了,夜雨湿凉,他说:“我让司机送你回家吧。”
“你不走吗?”梁沐沐有些失落,但没表现出来。
程景行说:“我有个朋友在旁边走秀,我打个招呼就走。”
梁沐沐马上说:“是严苓吧,她最近很红,我听我哥老提她,只是没机会见。
我可以一起去看看吗?”
程景行点头,很绅士地为她打开门。
山海厅观众席的灯光灰暗,梁沐沐和程景行进到会场,眼睛有些不适应。
梁沐沐穿着高跟鞋,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什么,她想弯腰看看,但裙子不方便。
程景行看见了,问:“怎么了?”
“我踩到什么东西了。”
程景行弯腰看了看地上,捡起来一本杂志,是严苓在休息室里刚签过名的那一本。
他左右环视,找寻穿着工作制服的女人,他有些不太记得她的样子,但制服是好认的。
刚好在不远处,有个娇小挺立的背影,穿着会务制服。
女孩正呆呆看着T台方向,全神贯注,没有回头,看不到脸。
程景行拿杂志的边角碰了碰她的肩膀,说:“小姐,您的书掉了。”
她猛然回头,一双灵动黑亮的眼睛瞬间与他相对,猝不及防,电光石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