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台上设计师牵着严苓正在谢幕，掌声欢呼声轰然响起。

斑斓的流光照在莫爱脸上，美丽到不真实的面容浮现在程景行眼前。

莫爱慢慢往后撤了一步，收回视线。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双手抓住他递过来的书角，小声说：“谢谢。”

她拉了一下书，没拉动，他不放，她也不敢再拉。

他的视线停在她身上，久久不动，眼里的惊讶退去，他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陌生。

“景行哥，怎么了？”

梁沐沐追了过来，眼睛在他们之间来回打量，“你们认识啊？”

程景行收回目光，也松了手，说：“不认识。”

说完，他不作停留，与她擦肩而过，径首离开了会场，梁沐沐也跟着他走了。

莫爱耳边回响着他的声音，“不认识。”

曾经，那个在学校走廊的转角，拉住她的书包，向她索要电话号码的少年，现在，不认识她了。

回到租屋，莫爱没有开灯，她坐在黑暗中，点亮手机屏幕，找到一条存在网盘里的录音，点击播放。

录音不长，只有三个字。

“乖，晚安。”

黑暗里，程景行的声音格外轻柔，充满宠溺。

这才是他的声音。

莫爱再点一次播放。

“乖，晚安。”

再点一次。

“乖，晚安。”

……漫长的夜，再也无法安睡。

——浴室响起水声，水流冲刷着精瘦的脊背，程景行仰头让水流把自己浇醒。

他腰间围一条浴巾，走出来，肩背上还有水滴滑落。

手机在掌中拍了两三下，他还是打给了严苓。

“喂……”对方没睡醒。

“你去投诉今天的会务公司。”

“你有病，快去治病。”

严苓懒得理他，要挂电话。

“你去投诉，你的服装品牌公司，我追投到下一轮。”

严苓醒了，程景行投的股权在上一轮融资中退出了，己经是赚了，没打算追投了。

她公司现在市值不低，他这时候要追投到下一轮，几千万呢，就为一个投诉？

第二天上班，叶沁沁被总监叫去问话，莫爱听同事说，叶沁沁被名模严苓投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