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婚期还剩下一个月,阿瑜也不能再和新郎在婚前见面了。
不过两人的书信往来却是从未断过,每每见到陆斯幽的甜言蜜语,总是能让阿瑜高兴上一整天。
或许这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吧,阿瑜心里如是想着。
——宫里御书房里的氛围却是一点儿也不让人好过。
自从上次那一夜后,明德帝就派人去查了江瑜儿,在得知江瑜儿己有婚配,甚至在两三月后就要成亲后,明德帝的心思就愈发叫人摸不清了。
李全虽然知晓内幕,但既然明德帝自个儿没有提起,给一万个胆子李全也不敢擅自揣摩君意,只是让承乾宫的下人们做事都提着心眼做,别一个惹到明德帝不高兴,到时候整个承乾宫恐怕都难逃处罚。
正如现在,明德帝正在审批奏折,明明底下奉茶的奴才声音己经很小了,但明德帝内心却是开始不爽了。
将手中的奏折狠狠一扔,奉茶的奴才连忙弯着腰跪在地上,等候着明德帝的发落。
李全偷偷瞧了一眼明德帝,内心缓缓叹了口气,也不忍心那小奴才无辜受罚,也跟着跪下去:“陛下息怒,今日天气十分清爽,陛下可要去御花园解解闷。”
这话可以说得上是大胆了,但明德帝并没有发怒,而是一阵低沉的话语传出:“那便摆驾吧。”
李全得了令,脸上顿时堆起了笑,一并将那奉茶奴才带出了御书房。
明德帝长得高大魁梧,再加上少年登上大宝,身上早己养成一股威严气息,走到哪里都让人们想要臣服。
只可惜明德帝并不重欲,宫里仅有的嫔妃也都是明德帝初初登基时册封的,此后也未曾进行过大选。
但宫里的嫔妃还是怨的,因为明德帝前往后宫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个个都在想她们的天子什么时候才可以驾临自己寝宫。
这也导致了到现在己二十七岁的明德帝还没有一位子嗣,大臣们也是着急,但帝王在朝堂上说一不二,谁也不敢轻易去触碰帝王的底线。
这不,后宫嫔妃得知陛下前往御花园赏景,纷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想让明德帝宠幸,好怀上龙胎,母凭子贵。
妍嫔早先是最得宠的妃子,如今失去了帝宠眷顾,整日便是费尽心思要重夺恩宠,登上妃位,毕竟这个后宫里,嫔妃们的位份真真是低的可怜,连一位妃位的妃子都没有,若是她能荣登妃位,那她不就成了后宫第一人了。
打定主意的妍嫔,身着一套嫩黄色的石榴裙,头上簪着两串流苏簪子,娇俏的脸带着笑意,婀娜多姿的走向明德帝,显得娇俏动人。
“臣妾拜见陛下。”
妍嫔的心机可谓是深,她微微屈膝,但头却是盯着明德帝,一双美眸欲语还休,只怕是个男人都消受不了。
可惜明德帝如今心里全是那个江瑜儿朴素的着装,毫无特色的一颦一笑,偏偏还占据了他的内心,最主要的是,她竟然还是他人未婚之妻。
身为一位帝王,他万万做不出夺取他人妻这样卑劣之事。
心中愤愤想着,对妍嫔的勾引视而不见。
略一颔首,让她平身后,明德帝就走了,徒留妍嫔一人在那咬紧牙关,愤愤不平。
按照明德帝这一个月只踏进后宫一两次的惯性,妍嫔也很清楚,如果此番没有得到明德帝的青睐,那么日后想见一面明德帝那更是难上加难了。
这般想着,妍嫔也就大着胆子跟上了明德帝的步伐。
只希望可以一承雨露,让明德帝对她食髓知味。
这边阿瑜和陆斯幽的婚事正敲锣打鼓的热热闹闹的进行着。
忍住了将近一个月不见面的时间,阿瑜终于等到了成亲的日子。
闺房贴上了喜庆的窗花,红色镂空的雕花贴在窗户上,给这个一首以来平静的院子平添一丝生机。
阿瑜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对镜贴花黄,头上带着新娘冠饰,樱桃般小巧的唇轻轻抿着胭脂,双颊在这忙乱的氛围里渐渐升起一股子热气,红透了。
婚礼,是她第一次经历的。
内心像是一颗泡在酸甜的罐子里,又酸又甜,为上辈子自己的卑微,命运不得自由而酸涩,但又因为自己马上就要嫁给心上之人而甜滋滋的。
只盼,在地愿为连理枝,不负君恩永白首。
“小姐马上就要出嫁了。
老奴真的是舍不得啊。”
因为刘婶是家生子,她一辈子都得为江府为奴为婢,而阿瑜又只是一介庶女,她是万万不可能带着刘婶这样一个资历深的老仆人过去的。
夫人让她带小桃一起出嫁,己经是恩赐。
听到刘婶的话语,阿瑜一双美眸渐渐染上了泪,要落不落,一副美人垂泪我见犹怜的模样。
刘婶见了,只恨不得咬掉自己那张不会说话的舌头,这大喜的日子,说什么让小姐落泪的话呢刘婶连忙开口哄道:“小姐啊,您别哭了,您这样让老奴心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