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不上工?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她一骨碌爬起来,推开栅栏门走出去,冰冷的雨水落在她头上脖子上身上,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伸手抱着膀子搓了搓胳膊上突然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雨,窝棚边上那一堆灰已经被浇的透透的,她冒着雨过去找了根烧了半截的棍子在灰里面刨了刨,里面是干的,她昨晚睡的时候埋进去的洋芋早就熟透了,还带点温度。
她全部给掏了出来拿回棚子里剥了两个吃了,吃的满嘴满脸都是灰,然后伸手接着门口滴下来的雨水洗了把脸,关上门去了前面一眼就能看见的田里面。
田里的麦子已经收割完毕,早早的被犁过一遍,然后堵上缺口挖了堰沟让水往田里面灌,田里面的泥已经泡了好几天,趁着下雨,队上的劳力就又出动了,赶着牛将泡湿的泥土来回的耙,把土疙瘩打成松软的泥浆。
暂时没有人喊着要扯秧苗,夏苦儿就跑去了堰头,那边在放水,堰里面的水接连放了几天,几乎没有多少了,正好可以去摸鱼。
以往这都是队上男孩子专门干的事情,现在高东升他们都去上学了,偶尔有那么几个年龄够了不上学的也不会这么早,她拿着搪瓷盆过去用柳条粗鲁的编了个网子堵在堰头排水的地方,然后蹲在那里“守草待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