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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催款单递到我手里时,儿子的身体已经凉了。
五十万。
是抢救、手术和这些年欠下的治疗费用。
护士低声提醒我,费用必须尽快结清,后续的遗体转运也需要家属签字。
我盯着缴费单看了很久。
直到纸上的数字渐渐模糊,我才发现自己又哭了。
我给裴朔庭打了电话,他直接给我拉黑了。
助理倒是回了电话,语气一如既往地客气。
“**,裴总正在忙。”
“我只要五十万。”
我的嗓子已经哑了。
“你告诉他,孩子死了,我要处理后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裴总说,他不会再上您的当。”
我握紧手机。
三年前,我确实骗过裴朔庭。
那时儿子刚做完第一次心脏手术。
我照顾了他整整一个月,裴朔庭一次都没来过。
我实在受不了裴家的囚禁,更受不了儿子每次问我,爸爸为什么不喜欢他。
于是我骗裴朔庭,说要带儿子去医院复查。
其实我早就买好了两张去南方的车票。
我想找一座没人认识我们的城市,重新开始。
可火车开动前十分钟,裴朔庭带人堵住了站台。
他当着儿子的面撕碎车票,将我拖回裴家。
我被关了整整一个月。
手机、证件和***全被没收。
裴朔庭站在门外,冷冷警告我。
“再敢带着我儿子逃,我会让你这辈子都走不出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