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侯府时,我会连账册和钥匙一起交还。
这些迟来的补偿,我一样都不想要。
沈砚舟午后来了一趟。
他告诉我,顾明棠看过那张纸后,终于肯吃东西了。
“她还说,日后要把嫁妆分你一半。”
“知微,她心里是真的有你。”
我低头整理外祖母留下的账册,没有回应。
桌上放着两封信。
一封送往江南,请舅父以带我南下寻医为名,入京接我。
另一封送给苏绣娘。
她正在京中筹办绣坊,愿意与我合伙。
我要带走的,只有外祖母留给我的银钱和铺面。
沈砚舟看见信,伸手按住。
“你要回江南?”
我点头。
他眉头立刻皱紧。
“你才回家半年。”
“母亲为了你的病已经几夜没睡,你这时候走,外人会怎么看她?”
母亲几夜没睡,是因为顾明棠总说自己害我失声,哭得吃不下饭。
我疼得整夜发抖时,她一次也没有来过。
我在纸上写道:
“留在这里,也治不好我的病。”
沈砚舟的神色缓了些。
“太子殿下已经让人在各地寻找赤血莲。”
“等明棠入了东宫,她也会照顾你。”
前世,顾明棠进东宫那日,也说会照顾我一辈子。
后来她红着眼告诉裴珩,听见允儿唤我母亲,心里便疼。
第二日,我的儿子就被送进了她的听雪阁。
这一世,我不会再等任何人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