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我还是嫁进了顾家。
我天生爱钱,联姻是让财富最大化的捷径。
上一世,我嫁给顾淮北。
他原本在顾家毫无胜算,是我拿娘家的权势替他开路,让他坐稳继承人之位。
可他心里只装着那个假千金。
婚后他冷落我三年,把假千金养在外面,连她肚子里的野种都要挂在我名下。
直到我死前,他看我的眼神依旧只剩恨意:
“我和南栀才是真爱,她才应该是我顾淮北的妻子!”
“下辈子,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娶你。”
再睁眼。
母亲端着茶问我:“顾家你嫁不嫁?”
我笑了笑。
“嫁。”
我家只有我一个真千金,顾家却不止他一个男人。
他不知道,他从来不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
我选谁,谁才是继承人。
一
母亲端着茶的手顿住。
她看了我很久。
“令仪,你想清楚。顾淮北那个人,心不在你身上。”
我接过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我嫁的是顾家,不是他的心。”
情爱不能签合同。
可股权可以。
公章可以。
董事会席位更可以。
上一世,我以为守住那段婚姻,就能守住沈家亲女儿的位置。
结果我守了三年空房。
顾淮北拿着沈家的项目、人脉、资金通道,把自己捧成顾氏最年轻的总裁。
再回头,嫌我碍眼。
我死前才明白,顾淮北成功不是因为他厉害。
是因为沈家把路铺到了他脚下。
母亲低声说:“顾家默认的新郎是他。”
“默认不是盖章。”
我放下杯子。
“母亲手里那张票,也从来没写他的名字。”
母亲眼神一变。
外公留下的家族基金持有顾氏关键投票权。
圈里都说,谁拿到那张票,谁就是顾氏下一任真正的掌舵人。
顾淮北靠着我的未婚夫身份,吃了几年红利。
吃久了,就真以为是他天生命好。
门口传来轻响。
沈南栀端着点心进来。
她是沈家养女。
我被找回来那年,她哭着抱住母亲,说她绝不会跟我争。
后来她确实没明着争。
她只是一边掉眼泪,一边把该我的都拿走。
她小心翼翼看我。
“姐姐答应婚事了?真好。”
她把果盘放下,声音轻得像怕惊动谁。
“淮北哥其实人很好,只是不太会表达。姐姐以后别和他生气。”
母亲脸色冷了点。
“南栀,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沈南栀立刻低头。
“对不起,妈妈,我只是替姐姐高兴。”
她刚说完,顾淮北就到了。
他没敲门,径直进来。
第一眼看沈南栀。
见她低着头,眼圈泛红,脸色立刻沉下去。
“沈令仪,你又欺负她?”
我看着他。
这张脸,上一世我看了三年。
冷漠,厌烦,高高在上。
我临死前,他也是这样看我。
像看一个碍眼的债主。
我笑了。
“顾淮北,这是沈家。你进门前没人教你敲门?”
他一愣。
以前我不会这样说话。
我刚回沈家那几年,太想证明自己不是外人,所以连脾气都收得干干净净。
顾淮北很快冷笑。
“你现在摆架子,是因为婚礼快到了?”
沈南栀小声拉他。
“淮北哥,你别这样,姐姐会难过。”
顾淮北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我。
“沈令仪,我把话说清楚。顾**的位置给你,是两家的安排。你别真以为自己能管我。”
“南栀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不会因为结婚就不见她。”
“你如果聪明,婚后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沈家要的体面,我会给你。”
母亲气得发抖。
我却没生气。
人只有对还在意的东西,才会生气。
我问他:“说完了?”
顾淮北眉心压下。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知道了。”
我拿起手机,垂眼翻通讯录。
顾淮北盯着我。
“沈令仪,别装大度。你离不开这场婚礼。”
我没抬头。
“你可以这么想。”
他们走后,母亲问我: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从通讯录最底下翻出一个号码。
备注只有一个姓。
顾。
上一世直到顾淮北坐稳顾氏,我才知道,顾家真正能接住沈家资源的人,从来不是他。
我发过去一句话。
婚约,谈不谈?
过了很久,对面回了一个字。
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