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未响的海螺,唤不回深海的她》,是作者三明治的小说,主角为贺辞渊沐沐。本书精彩片段:我是南海鲛人族最小的公主,因救了人类学者贺辞渊,动了凡心。族长说若要留在陆地,必须每年春分夜,由三位真心挚友同时吹响海螺为我祈愿,否则会在三日后失去双腿,永远无法再踏上陆地。前两年春分,是贺辞渊和我的两位人类养兄帮我祈愿。今年是第三年。春分前一周,我把三只海螺交给他们:“春分夜子时,只要吹响海螺就行。”他们都答应了。春分夜,我坐在海边等到午夜,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声响。我给贺辞渊打电话,那边传来学术酒...
《未响的海螺,唤不回深海的她》精彩片段
我是**鲛人族最小的公主,因救了人类学者
贺辞渊,动了凡心。
族长说若要留在陆地,必须每年春分夜,
由三位真心挚友同时吹响海螺为我祈愿,
否则会在三日后失去双腿,永远无法再踏上陆地。
前两年春分,是
贺辞渊和我的两位人类养兄帮我祈愿。
今年是第三年。
春分前一周,我把三只海螺交给他们:
“春分夜子时,只要吹响海螺就行。”
他们都答应了。
春分夜,我坐在海边等到午夜,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我给
贺辞渊打电话,那边传来学术酒会的交谈声。
“行知,海螺......”
他叹了口气:
“阿漓,今天是师妹的论文答辩庆祝会,我不能缺席。”
“你那个海螺,不就是吹一下吗?有必要这么急?”
大哥的声音传来:
“小师妹今天是主角,
沐沐你懂事点。”
二哥也笑着说:
“就是,为了吹个曲搞这么大阵仗,真矫情。”
我挂了电话,看着海面上泛起的月光。
子时过了,祈愿的时辰过了。
我还剩三天,和一条回不去的路。
......
清晨的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宿醉酒气。
门被推开。
贺辞渊扯松了脖子上的温莎结,将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
他白衬衫的领口,印着一抹属于桑念的樱桃红唇印。
“你昨晚又发什么疯,一直打电话?”
他**眉心,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二哥沈逾白跟在他身后走进来。
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提着给桑念打包的广式早茶。
他瞥了我一眼,把餐盒放在岛台上。
“阿漓,你平时怎么闹都行,但昨天是念念论文答辩的庆功宴。”
“你非要挑这种时候扫大家的兴吗?”
大哥沈砚清走在最后。
他没有看我,低头在手机上打字,声音温柔地发着语音。
“念念,到家了吗?胃还难受吗,记得吃药。”
等屏幕暗下去,他才抬起眼皮,用那种教训不懂事小孩的眼神看着我。
“一点小事就要死要活,你什么时候能像念念一样懂事?”
我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
双腿传来一阵阵**般的钝痛。
子时已过,祈愿失败,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退化的征兆。
我没有像以往那样歇斯底里地反驳。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三个人。
“你们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吗?”
贺辞渊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
“不就是吹个海螺吗?又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
“你为了这种过家家的游戏,让我们丢下全场宾客跑回来,合适吗?”
沈逾白拆开早茶盒,随口附和。
“就是,都多大的人了,还信什么海螺祈愿。”
“你要真喜欢听那个动静,今天我找个吹奏乐队去你楼下吹个够。”
我掐着掌心,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过家家的游戏。
两年前的春分夜,可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
贺辞渊刚从海难中死里逃生,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
可他还是在午夜十二点前,执拗地捧着那只海螺,站在海风中吹响。
他抱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阿漓,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葬身海底了。”
“以后每年春分,我都会为你吹响海螺,我要你永远留在陆地,留在我身边。”
大哥和二哥那时候也是一样。
他们把那三只海螺当成最神圣的信物,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精心打理。
生怕错过了一分一秒。
可现在,他们只觉得矫情。
我收回视线,看着自己越来越苍白的指尖。
“不用乐队了,时辰已经过了。”
沈砚清听出我语气里的平静,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知道错了就行。念念今天还要去***报到,我们没空陪你闹情绪。”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身。
每一次借力,膝盖骨都像是在被生生碾碎。
“我过两天就要走了。”
我看着他们,声音很轻。
“走之前,你们能不能,每人送我一件亲手做的手工礼物?”
“就当是,留个纪念。”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贺辞渊放下水杯,发出一声嗤笑。
“走?你要去哪?又玩离家出走那一套?”
沈逾白也笑了,摇着头去洗手。
“阿漓,你这招用烂了。上次你离家出走,连个酒店都不会订,还不是蹲在便利店门口哭着求我们去接你。”
沈砚清揉了揉眉骨,似乎连教训我的力气都没有了。
“行了,别胡闹了。”
“你要手工礼物是吧?行,晚上回来给你做。只要你别再作妖。”
贺辞渊看了眼手表,拿起车钥匙。
“我答应你。只要你别再去念念面前说什么海螺的事,别给她添堵。”
他们敷衍地应付完,转身各自回房补觉。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毫无留恋的背影。
三天。
我只剩三天时间了。
我低头,卷起裤腿。
白皙的小腿上,已经浮现出几片透明的鳞片。
在晨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