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晚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根本不是什么随手挑的礼物!那是她十八岁那年拿了全国古典舞金奖时,母亲咬着牙省吃俭用大半年,专门找老师傅定做给她的纪念礼物!母亲去世后,她生怕弄坏了,一直小心翼翼地锁在别墅的保险柜里……
林星晚一把扯开小护士正要给她缠纱布的手,疯了一样地冲向住院部的特需病房区。
乔楚楚的单人病房就在最里间。
林星晚一脚踹开门的时候,这女孩正靠在鹅绒靠枕上,美滋滋地举着那条项链对着灯光打量。
一见林星晚杀气腾腾地进来,她立马收起得意,换上一副受惊吓的惨样,把手往被窝里藏。
“林姐姐,您怎么……”
“少跟我来这套,这儿没外人,收起你那恶心人的演技,把项链给我还回来。”林星晚的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乔楚楚眼圈说红就红,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的姐姐,我今晚受了这么大惊吓,这是陆先生为了安抚我特意送我的。”
她死死咬着下嘴唇,“您是名正言顺的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有……您就当发发善心,让给我行不行?”
“那是亡母留给我的最后一件遗物。”林星晚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拿、来。”
话音刚落,她也懒得再废话,一步上前直接去扯乔楚楚的胳膊。
两人撕扯之间,乔楚楚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一把推开旁边的窗户,用力将那条珐琅项链狠狠抛了出去!
“不——!”
林星晚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瞬间就断了,她想都没想,疯了一样扑向窗台,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伸手就去抓半空中的项链——
“啪嗒!”
做工精巧的珐琅项链直直地坠下,在医院楼下的水泥步道上摔了个粉碎,珐琅彩片崩得到处都是。
而由于用力过猛,林星晚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从二楼的窗口一头翻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一楼缓冲的防坠网上!
林星晚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浑身的骨头就像被重型卡车来回碾压过一样,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陆宴辞大马金刀地坐在病床边,见她醒了,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不就是一条项链吗?”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她嗓子干得冒烟,声音颤得厉害,“你有什么资格从保险柜里拿出来,随手送给乔楚楚?”
陆宴辞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烦躁:“楚楚在饭局上受了惊吓,我买的包和表她看都不看,偏偏就看中你保险柜里那个小玩意了。一条旧项链而已,我回头让拍卖行给你找十条更好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还带上了几分教训的意味,“再说,**不就在楼上病房躺着吗?等她做完移植手术病好了,有的是机会再给你买新的,你非得在骨节眼斤斤计较?”
林星晚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攥紧,疼得快要窒息。
他那双眼睛里只容得下乔楚楚,连她亲生母亲早就死在了手术台上都不知道。
她这辈子,再也收不到母亲买的礼物了啊!
见她死咬着嘴唇不吭声,陆宴辞只当她是默认理亏,冷着脸站起身:“你在这儿反省反省,我上楼去看看楚楚。”
病房门“咔哒”一声关严实的瞬间,林星晚死死攥住了床单,指甲硬生生劈裂在掌心里,她却连半点痛觉都没有了。
硬熬着办了出院手续,林星晚回到那栋大得空旷的别墅,开始打包最后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