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酒店时,才知道今晚不是我的订婚宴。
宴会厅门口的水牌上,写着贺闻璟和许南栀的名字。
主桌正中,坐着怀孕五个月的许南栀。
她手边放着一沓订婚请柬。
封面烫金的“新娘”栏里,印的是她的名字。
半年前,是我把许南栀带进贺家的。
她是我亲手带过的师妹。
失业,怀孕,被孩子父亲丢下。
我替她求贺闻璟,给她一份临时工作。
可现在,贺家亲戚围着她。
喊她恩人的女儿。
喊她闻璟该负责的人。
我看向贺闻璟。
他避开我的眼睛,只低声说:
“爷爷明天手术,受不了刺激。”
“南栀肚子里的孩子,他一直以为和贺家有关。”
“就让她坐一晚主桌。”
“你别跟孕妇计较。”
我攥着那张原本属于我的请柬,忽然笑了。
原来我的六年感情,在他嘴里,只值一句别计较。
那晚,我打开医院调**统。
申请栏里写着:
援边医疗队,服务期三年。
一经确认,不得随意返程。
......
提交键旁,我的手停了半秒,又收回。
贺闻璟的电话打进来,屏幕上跳着他的名字。
我接通后,他那边全是宴会厅的喧闹。
贺闻璟压着声音:“知意,先到走廊尽头来。”
我攥着那张请柬回去,走廊尽头的窗边,贺闻璟已经等在那里。
他伸手来拿我手里的请柬。
我往后退了一步。
贺闻璟的手停在半空:“今晚先配合我,等爷爷手术结束,我会给你解释。”
我把请柬摊开在他面前。
“贺闻璟,解释在哪?”
“水牌上是她的名字,请柬上是她的名字,主桌上坐着她。”
“你把我从哪里解释出来?”
贺闻璟按了按眉心:“你别抓着这些形式不放。”
我从包里抽出一份宾客名单,纸角被我折得平整。
“这是上周我和酒店核对过的名单。”
“女方席是我爸妈,我舅舅,我表姐。”
“流程里上台敬酒的人是我。”
“**图是我挑的。”
“这些也是形式?”
贺闻璟扫了一眼名单,脸色沉下去。
“爷爷今晚闹着要看喜事,酒店已经布置好了,不能临时取消。”
我盯着他胸口那枚订婚胸花。
“所以临时取消的人是我?”
贺闻璟扣住我的肩:“知意,你最懂事。”
我甩开他的手。
“懂事就是被你抹掉名字?”
走廊另一头传来高跟鞋声。
贺家姑姑拿着一叠改名请柬走过来,脸上没有半点尴尬。
她把请柬塞到我怀里。
“知意,正好你在。”
“女方父母那桌要挪一下,南栀那边有两个亲友要来。”
我翻开桌位图。
原本写着宋家亲属的两张桌,被划到宴会厅角落。
主桌旁边空出来的位置,补上了许南栀朋友的名字。
我把桌位图举到她面前。
“这是我爸**位置。”
贺家姑姑皱眉:“**妈又没来,空着多不好看。”
我的手机响起。
屏幕上是我妈。
我还没接,贺闻璟先按住我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