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之后的第一个***,我们四人站在库拉岗雪山的山顶等待日照金山。
金光铺满雪山的那一秒,我双手交握在胸前,许下心愿。
“希望我们四个人永远不分开。”
睁开眼时,却发现其他三人靠在一起,背对着金山拍下了合照。
男友陆时砚和闺蜜乔见薇靠在一起。
哥哥的外套,裹在乔见薇的身上。
我张了张嘴:“怎么不叫我......”
陆时砚回过头,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额头。
“对哈,你也在,早知道叫你帮我们拍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
他却转过头,继续和他们讨论照片。
他们把照片发到朋友圈。
配上文案。
“这一刻,一个人都不能少。”
看着那张没有我的照片,我的心底突然一片死寂。
我想起买票时,他们只记得买了三个人的票,我只能在车站补一张无座票。
想起打车来山脚时,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辆车,而我只能自己打另一辆车。
每一次,他们都会下意识的遗忘我。
下山时,我没有跟在他们后面,而是选了另一条路。
我把他们,和那个没能实现的愿望,一起留在了这座雪山。
......
太阳完全升起来,雪山上的金光逐渐消失了。
乔见薇有些娇气的抱怨声传来:“我都饿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哥哥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陆时砚笑着说:“好,我们去吃你最想吃的酥油茶。”
乔见薇犹豫一秒,看向我:“可是画画会胃痛吧......”
哥哥摇头笑了笑:“没事,她就当减肥了,不然以后带你去哪吃这么正宗的酥油茶。”
以前听到这话,我也会笑着应声。
可是这一次,我却只是木然的看着他们。
我胃不好,他们都知道。
严重的时候,只能去医院挂营养液。
可现在他们管这叫减肥。
陆时砚回头叫了我一声。
“画画,走了。”
不等我应声,他们便迈步向山下走去。
下山的路不好走。
哥哥和陆时砚走在乔见薇的两侧,细心的扶着她,拨开她面前的树枝。
就像两个骑士。
我落在后面,没有人回头。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时砚。
“到哪了?你先下山,去买点包子,我怕酥油茶薇薇吃不惯,先准备点。”
我胃不好,他们让我当成减肥。
却让我给乔见薇买包子,只是怕她吃不惯。
走到半路,我看见一块木牌:白玛林措。
那是库拉岗雪山最漂亮的湖泊。
五年前,陆时砚曾指着它的照片,告诉我。
迟早有一天,他会在这里向我求婚。
可是现在我站在这里,他却站在乔见薇的身边。
我默默的转过身,正要往那个方向走去。
远远的却传来喊声。
“画画——”
哥哥气喘吁吁的向我这边跑过来。
我顿住脚步。
他看都没看我,伸手从我包里拿出保温杯。
“我就知道,你喜欢随身带着温水。”
“薇薇冷了,这水给她喝,你快点跟上来吧。”
说完,哥哥没有等我,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快步追了过去。
我看着包里空了的那一块,好像心口也破了个大洞。
我从小就畏寒,手脚常年冰冷。
小时候,哥哥每次带我出去玩都会特意帮我背着一个保温杯。
从没有忘记过。
这个保温杯,还是他送给我的。
我用了十年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空掉的包,转身向着白玛林措的方向走去。
第一次,我没有跟在他们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