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潇没有回应他们。
他踉跄着快步走到客厅，调出家里监控。
屏幕亮起，一段段画面开始播放。
监控清清楚楚记录下周蕾把周蕊逝去孩子的遗物一件件扔进花圃，烧成化肥；长命锁那场争执，是她自己松开了怀抱，任孩子摔落在地，再哭天抢地地栽赃……
顾潇手越看越冷。
“原来......原来都是假的......”
顾潇喃喃自语，眼泪混着血水滚落下来。
“潇哥，到底怎么了？你说句话呀！”林月月急切地凑过来。
顾潇猛地起身，沉默地让开监控。
画面循环播放着。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怎么会这样……”妈妈捂住嘴，脸色煞白，“蕾蕾那么善良，怎么可能……”
“一定是误会，”爸爸连连摇头，”蕾蕾不可能做这种事！周蕊那丫头一向心机重，肯定是她故意陷害……”
“够了！”
顾潇嘶吼一声，浑身发抖。
“蕊蕊呢？”顾潇猛地抓住林月月的肩膀，“蕊蕊去哪儿了？”
“我……我怎么知道……”林月月吓得后退。
顾潇疯了似的掏出手机，一个接一个拨打周蕊同事的电话。
但所有人都没有她的消息。
顾潇的手越来越抖，一股强烈的恐惧席卷全身。
直到拨通了夏静雯的号码。
“蕊蕊不见了？”她的声音带着震惊，随即化作一声，“不过她……走了也好。”
“顾潇，你知道那天晚上我找到她时，她是什么样子吗？她浑身是血，躺在泥地里，差一点就没命了。”
“后来检查时，医生在她体内测出了八个陌生男人的DNA……”夏静雯的声音越来越哽咽。
“她那时候还怀着孕啊，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顾潇手一僵，跌坐在地。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全部涌了上来。
蕊蕊从精神病院回来后沉默乖顺的样子；跪地磕头时，眼神里死寂的平静……
原来那时，她不是学乖了。
而是因为忍受了非人的折磨，彻底心死了。
“说到底也是蕊蕊的问题，”妈妈在一旁小声嘀咕，“她要是能早点说清楚……”
顾潇眉头紧皱。
恰巧此时，监控画面播到了今天下午。
画面里，周蕊拖着行李箱从后门悄然离开，上了一辆出租车，再没回头。
顾潇心里一紧。
连忙调回监控，放大车牌，然后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查这辆出租车去了哪。”
“现在，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