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那年,青梅竹**周聿白把我送进封闭矫正学校。
他说林绵绵是许家资助的孤女,快要被亲戚接走了。
他说我有爸爸,有家,有退路。
她只有这一次留下来的机会。
他说我只是去住一个暑假。
等我学会懂事,他就接我回家。
可他回去后告诉我爸,是我叛逆离家。
我爸为了压下家丑,停止了报警。
后来,他把我的房间改成了林绵绵的琴房。
从那以后,我没有名字,只剩手腕上一串编号。
十二年后,周聿白成了公益医生。
他站在镜头前说,会替失踪的我照亮更多迷路孩子。
我举起那串编号。
他冷声说:“别拿知夏的东西蹭热度。”
下一秒,主持人接到电话。
“当年替她签入校同意书的人,已经到了现场。”
……
三个小时前,我坐在发布会最后一排。
台上巨幅屏幕亮着我的旧照片。
十岁的许知夏,扎着红色发绳,抱着奖状,笑得牙齿缺了一颗。
主持人握着话筒,声音发亮。
“今天的迷路少年救助计划,源自周聿白医生心里一段十二年的遗憾。”
镜头推向周聿白。
他穿白衬衫,胸前别着医生名牌,眼角压着恰到好处的疲惫。
周聿白抬手碰了碰屏幕上的照片。
“知夏如果还在,今年二十二岁。”
台下有人吸气。
周聿白垂眼。
“她小时候很爱笑,也很聪明。”
“我这些年救过很多迷路的孩子,可我知道,我最该找回的那一个,一直没有回来。”
掌声响起来。
我的胃里一阵抽痛。
那不是感动。
是十二年前灌进喉咙的冷水又涌了上来。
旁边记者小声感叹。
“周医生真重情义。”
“许家失踪的女儿,他记了十二年。”
“难怪林小姐会选他,这两个人真是良善登对。”
我顺着镜头转向看见林绵绵。
她站在周聿白身侧,白裙,细腰,眼眶微红。
胸前那枚珍珠胸针,我认得。
那是我母亲留下的。
许峥从前放在保险柜里,讲过一句。
“以后知夏订婚,爸爸亲手给你戴上。”
现在它别在林绵绵胸口,被闪光灯拍成许家未来儿媳的体面。
主持人笑着看向她。
“林小姐听到周医生提起知夏,会不会也难过?”
林绵绵攥紧话筒,指尖泛白。
“我当然难过。”
“知夏姐姐如果还在,一定也会支持聿白哥哥做这些事。”
“她从小就善良,不会希望我们一直困在过去。”
我笑了一下。
她还是会哭。
一哭,所有人都会替她把话补齐。
屏幕开始播放项目宣传片。
一行字从我的照片旁边滑过。
以许知夏之名,照亮每一个迷路孩子。
我盯着那行字,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他们没有忘记我。
他们只是把我做成了牌匾,挂在善人的门口。
采访间隙,我绕到**。
工作人员拦住我。
“女士,**不能进。”
我把文件袋递过去。
“请交给周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