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里人都说珠宝修复世家的继承人瞎了眼,娶了我这么个精神小妹。
阔太聚会,别人高定礼服配鸽血红,竞拍苏富比珍藏。
我一身旺仔套装,大金链子小手表,狂炫自助小蛋糕。
公婆嫌我上不得台面,小姑子骂我是街溜子。
只有我老公满眼宠溺地给我擦嘴:
“我老婆这叫松弛感,你们不懂。”
我感动得多吃了三块蛋糕。
他们哪知道,当年我是风靡全欧洲的珠宝设计师。
顶级财阀**们疯狂追捧,我一天要画十八张设计图,
手机24小时都在响,忙得我半年都没吃过一顿饱饭。
现在这种混吃等死的生活,我过得美滋滋。
直到欧洲隐秘老钱家族,送来一条估值十位数的项链,
要求清除主石内部的羽裂纹,做不到就直接让家族在**消失。
可专家请了三轮,方案推翻七版,都说神仙难救。
公公急得**,婆婆和小姑子哭得眼睛红肿。
老公双眼通红地将一份离婚协议和巨额支票塞进我手里:
“拿去买好吃的,有多远走多远。”
我看着那道熟悉的裂纹,沉默了。
把我的巅峰之作当成瑕疵,确定是老钱不是老六?
......
“沈老先生,这茶都快凉透了。”
傅明夷端起天青色的汝窑茶盏。
低头轻轻吹散浮面的碧螺春茶叶。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高定西装。
戴着一副无框金丝眼镜。
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优雅。
他坐在沈家大宅的主位沙发上。
四个黑衣保镖宛如铁塔般立在他身后。
将大厅的出口堵得死死的。
沈家百年基业的紫檀木大门紧紧关闭。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傅先生。”
我公公沈沧浪的声音干涩嘶哑。
他双手死死抓着黄花梨太师椅的扶手。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那条项链的主石是极其罕见的克什米尔蓝宝石。”
沈沧浪深吸了一口气。
试图稳住颤抖的声音。
“内部的羽裂纹与晶体结构已经融为一体。”
“强行用激光或者充填技术去清除。”
“只会让整块宝石瞬间崩碎。”
傅明夷微微一笑。
他将茶盏放回红木茶几上。
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磕碰声。
“沈老先生是在给我上地质学基础课吗。”
他语气温和。
眼神却像看着案板上的鱼肉。
“我们家族将这件无价之宝送到沈家。”
“是因为沈家号称**第一珠宝修复世家。”
他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块真丝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结果您现在告诉我,修不了。”
“这让我回去怎么向家主交代呢。”
我坐在角落的黄花梨矮凳上。
穿着一件印着巨大旺仔头像的红色短袖。
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金链子。
手里端着一盘草莓慕斯蛋糕。
用塑料小勺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
奶油的甜腻在口腔里化开。
味道还算凑合。
我小口咀嚼着。
看着眼前这出剑拔弩张的豪门大戏。
婆婆林风信眼眶通红。
她平时最注重阔太的仪态。
此刻却紧张地绞着手里的爱马仕丝巾。
小姑子沈照影咬着嘴唇。
平时那股千金大小姐的跋扈劲儿全没了。
只剩下满眼的恐惧。
我老公沈泊舟站在我身前。
用他宽阔的后背挡住傅明夷可能投来的视线。
他转过头。
压低声音对我说话。
“明舒,别光吃奶油。”
他从口袋里掏出湿巾。
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掉我嘴角的蛋糕渣。
“胃口这么好,是不是中午没吃饱。”
这个时候。
他居然还在关心我有没有吃饱。
我眨了眨眼睛。
咽下嘴里的蛋糕。
“还行。”
我随口答了一句。
傅明夷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侧过头。
目光越过沈泊舟的肩膀。
落在我这身金光闪闪的旺仔套装上。
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但他依然保持着温文尔雅的微笑。
“沈大少爷真是伉俪情深。”
傅明夷轻声说道。
“大难临头了。”
“还有心思照顾尊夫人的下午茶。”
沈泊舟猛地转过身。
将我挡得严严实实。
“傅先生有事冲我来。”
沈泊舟声音冰冷。
“别把视线落在我**身上。”
傅明夷轻笑出声。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
双腿交叠。
“大少爷误会了。”
“我只是觉得沈家的家风很有趣。”
他指了指茶几中央放着的一个黑色天鹅绒盒子。
“毕竟这盒子里装的东西。”
“抵得**们沈家十代人的努力。”
那个盒子半开着。
黑色天鹅绒的内衬上。
静静地躺着一条蓝宝石项链。
周围镶嵌着上百颗D色无瑕级碎钻。
在水晶吊灯的照射下。
散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幽蓝色光芒。
美得惊心动魄。
也正是这条项链。
把沈家逼到了悬崖边缘。
林风信忍不住哭出声来。
“傅先生,那真的是天然生长的裂纹。”
“我们已经请了最顶尖的切割大师来看过。”
“都说不能动。”
傅明夷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
他静静地看着林风信流泪。
仿佛在欣赏一幅有趣的画作。
“林女士,眼泪解决不了问题。”
他语气轻柔。
“我们家族不听解释。”
“只看结果。”
他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腕表。
“距离我们约定的最后期限。”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他环视了一圈沈家大厅。
“如果修复方案还拿不出来。”
“我会立刻通知欧洲总商会。”
“切断沈家在全球的所有原石供应链。”
“顺便冻结你们在海外的全部资产账户。”
他站起身。
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你们沈家,就可以在**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