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亏欠的人。”
“那我呢?”
他的神色柔下来。
“你是我最爱的人。”
我转身就走。
裴砚追了一步。
“这么晚去哪儿?西厢换了软枕,你不是认床——”
我没停。
身后,承安怯生生问:“爹爹,她是谁?”
许久。
裴砚低声答:“她是爹爹最舍不得的人。”
我闭了闭眼,脚下却一步没慢。
2
当夜我便启程,数日后回了京城。
进裴府后,我没去给婆母请安,只让管家开东库。
嫁妆册、铺契、田契摆满一桌。
婆母赶来时,鬓发都没梳齐。
“岁宁,你这是做什么?”
“拿回我的东西。”
她脸色微变。
“阿砚都告诉你了?”
我没答。
她叹气。
“男人驻守边关七年,总有身不由己。苏氏救过他的命,又替他生了孩子,你不能逼阿砚做忘恩负义的人。”
“第一年中秋,我要去雁门关,你病了。”
她拨佛珠的手顿住。
“第三年,二弟出事。”
“第五年,我父亲来信,说祖母**。”
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