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扣磕在青石上。
裴砚猛然回头。
“岁岁?”
他眼里的惊喜还没来得及藏,抱着孩子便朝我走。
“怎么自己来了?”
“雁门夜里冷,你一吹风就头疼。”
怀里的孩子搂紧他。
“爹。”
裴砚脚步一顿。
我只问:“几岁?”
灶前的女子脸色白了。
孩子却伸出手指,脆生生道:“六岁!”
六岁。
六年前,我怀胎五月,婆母忽然咳血。
我冒雪跪到宫门落钥,求回太医。
婆母救回来了。
我的孩子没保住。
醒来时,我疼得腰都直不起来,却还问:“北境有军报吗?裴砚平安吗?”
原来那一年,裴砚已经有了另一个孩子。
“我小产的时候,你在哪里?”
裴砚眸色沉下去。
女子刚要开口,他先扶住她。
“晚棠,腿伤刚好,别站久了。”
扶稳她后,他才看我。
“岁岁,当年我困守孤城,以为活不到回京。晚棠把我从死人堆里捡回来三次。”
“后来呢?”
“后来有了承安。”
我怔住。
“什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