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大宋的都城?”
沈云骑在马上,身上不再是那件红色的嫁衣,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外面罩着件灰扑扑的羊皮袄。她看着眼前的景象,那张清冷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官道两侧,不再是农田,而是一望无际的难民营。
与其说是营,不如说是坟场。
数十万从河北、两河逃难来的百姓,被汴京城的守军拒之门外。因为**怕混入金国奸细,也怕这么多张嘴吃垮了京城的存粮,所以下令——封城。
除了有官身腰牌的,或者肯花大价钱买“路条”的,普通百姓只能在城外等死。
寒风呼啸,卷起破席子,露出下面青紫色的僵尸。
“卖**子咯!刚出锅的热乎**子!”
一个满脸油光的小贩挑着担子在难民堆里吆喝。他的摊子周围围满了眼冒绿光的饥民,但没人敢抢,因为小贩身后站着两个手持大刀的彪形大汉。
“这肉……怎么有一股酸味?”沈云皱了皱眉。
李业勒住缰绳,目光冷漠地扫过那个摊子,最后落在旁边阴沟里一具大腿肉被剔得干干净净的**上。
“两脚羊。”
李业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沈云猛地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头儿,这世道……真***没救了。”赵四咬着牙,手里的马鞭捏得咯吱作响,“金人在北边杀,官家在城里躲,这帮**在城外吃人……咱们大宋的百姓,就是这么活的?”
“所以,得换个活法。”
李业收回目光,一夹马腹,“走,进城。”
“可是头儿,咱们没路条啊。”耶律破军低声道,“听说现在一张路条被炒到了五十两银子。”
李业摸了摸马鞍旁挂着的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那里没有银子。
只有刀。
“路条?”
李业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
“在这个世道,**,就是最硬的路条。”
……
汴京,陈州门。
这里是京城南大门,也是目前唯一还半开着的城门,专门供各路勤王兵马和权贵物资进出。
城门口,几百名身穿鲜亮铠甲的禁军正在盘查过往行人。
为首的一个都头,名叫马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个暖炉,眯着眼看着前面排队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