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豪门找回第七年,系统再次弹出新任务:
为患白血病的养子捐献心脏,奖励:用剩的肥皂头一块。
我躺在阴暗潮湿的保姆房里,看着这行字差点吐出了一口血。
我终于也到了为一个人掏心掏肺这一天了吗?
可我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我绑定的系统是压榨宿主的啊?
不做就是抹杀,做了又全是破烂。
七年了,我在这个破豪门,挡过绑匪,抽过骨髓,
替那男绿茶假少爷挨过无数次家法。
这么多年替全家挡灾流血的事没人知道是我做的,
偷东西推人下楼的罪名我还没敢想就全扣到我头上。
任务抽象我就忍了,关键奖励也是破烂。
沾着泥的创可贴、过期三年的小广告、脏抹布、破水杯、半截麻绳。
最离谱的一次,我为了给姐姐找药在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
奖励是一个被踩扁的空易拉罐。
直到这天我的眼前突然凭空出现了文字。
不是,这男主是怎么回事?带个龙傲天系统都能混这么差?
我一下子愣住了。
“不是凄惨真少爷系统,奉献就有奖励吗?!”
......
“砰”的一声巨响,保姆房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顾明鸢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木板床上的我。
“顾聿珩,配型结果出来了。”
“明天上午去医院,准备上手术台。”
她把一份轻飘飘的配型报告单甩在我脸上。
纸张边缘划破了我的眼角,渗出一丝血珠。
我没有去擦血迹,也没有看地上的报告。
我只是盯着她,平静地问:
“摘了心脏,我会死,对吗?”
顾明鸢皱起眉,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晏清的白血病引发了心衰,医生说只有你的心脏能救他。”
“顾家接你回来养了你七年,这是你欠他的。”
我气笑了,从硬木板床上坐起来。
“我欠他的?”
“七年前我被你们找回来的时候,好好的身体被抽了三次骨髓。”
“现在还要我的心脏?”
顾明鸢冷笑了一声,一脚踢翻了我床头的破水杯。
那是系统一年前给我的任务奖励。
水杯在地上滚了两圈,彻底碎了。
“你一条贱命,能换晏清好好活着,是你的福气。”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拖延时间不签字?”
门外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抽泣声。
顾晏清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被我爸搀扶着走了过来。
他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看上去风吹就倒。
“姐姐,你别逼哥哥了。”
“我知道哥哥不喜欢我占了他七年的位置。”
“我的命不好,这病是我活该得的,我宁愿自己**,也不要哥哥的心脏。”
顾晏清一边说,一边虚弱地靠在我爸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都想好了,等我死了,我就把骨灰洒在海里,绝不碍哥哥的眼。”
他越是这么说,顾明鸢的脸色就越是铁青。
我爸心疼得直掉眼泪,转头看向我的眼神却像淬了毒。
“顾聿珩,你弟弟都病成这样了,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当初要知道你是个这么冷血的白眼狼,我宁愿没生过你!”
我看着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良心?
七年前,我满心欢喜地被接回这个家。
以为终于能体会到亲情。
可回来的第一天,顾晏清就故意在楼梯上摔了下去。
他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指着我哭:
“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全家人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我,顾明鸢直接给了我一巴掌,把我踹进了地下室。
也是在那天,我脑海里第一次响起了冰冷的机械音。
绑定龙傲天奉献系统。
新任务:替假少爷顶罪并挨饿三天。
奖励:脏抹布一块。失败惩罚:当场抹杀。
我以为那只是个开始,没想到那是整整七年地狱生活的预演。
“哥哥,你说话呀......”
顾晏清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拉我的衣角。
却在碰到我的瞬间,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重重跌坐在地上。
“啊——”
顾晏清捂着手腕,痛苦地叫了一声。
我爸尖叫着扑过去,一把将顾晏清护在怀里。
顾明鸢大步跨过来,扬起手就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
我的头偏向一边,口腔里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顾聿珩你发什么疯!”
“晏清好声好气求你,你竟然还敢动手推他?”
我捂着脸,看着地上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被我碰到的顾晏清。
他把脸埋在我爸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嘴角却在我看不见的角度微微扬起。
又是这样。
拙劣的演技,却总能骗过瞎了眼的顾家人。
我刚想开口反驳。
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再次毫无预兆地响起。
叮。
触发核心主线任务:为患白血病及并发心衰的养子顾晏清捐献心脏。
奖励:用剩的肥皂头一块。
警告:请宿主立刻同意捐献,否则进入抹杀倒计时。十、九、八......
心脏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我疼得满头冷汗,整个人几乎要蜷缩在地上。
如果不答应,我现在就会死。
为了活下去,这七年我像条狗一样忍受着。
“三、二......”
“我同意!”
我咬着牙,在倒计时结束的最后一秒,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脑海里的剧痛瞬间消失。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顾明鸢听到我的话,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算你识相。”
“明天一早,我会让保镖过来接你。”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她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弯腰扶起地上的顾晏清。
“晏清别怕,姐姐带你回房间休息。”
顾父狠狠瞪了我一眼,仿佛我是什么肮脏的垃圾。
“晦气东西,赶紧把你这破屋子收拾收拾,别把病菌传染给晏清。”
他们三个人转身离开,连门都没有帮我关上。
我躺在冰冷的木板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
一块用剩的肥皂头。
这就是我一条命的价值。
我闭上眼,感受着胸腔里还在跳动的心脏。
明天,它就要属于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