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说辞,他不觉得说出来可笑吗?
只是,如今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现在要做的事,是顺着他,恭敬着他。
“我只是你的妾,与你也不是夫妻。”
周南呈忙握紧她的手。
“在我心里,你是我唯一的妻,我只爱你。”
薛星玉垂头敛下眼眸里的讥讽,叹息一声。
“我如何信你?”
周南呈正想回话,却被薛星玉抢了先。
“怕与不怕总要面对,罢了,我自己留心就行,如果哪日不小心丢了性命,也是我命数已定,怨不得旁人。”
薛星玉本已松软的心思又被他的袖手旁观给加了一道坎,周南呈如何肯,左手立即揽住她的腰身,右手扣着她的后颈,强逼着她看他。
“你信我!”
薛星玉的眸子覆了一层水光,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格外的楚楚动人。
周南呈的喉结滚动,似乎在掩饰他的不安。
他从脖间取出一根红绳,绳坠是一块白玉玉牌,玉色如凝脂,并非上品,玉牌上浮现三道清晰的裂痕,裂痕疤旧,是人常年贴身佩戴而成。
“这块玉,是我的平安符,我十七岁那年前往巴蜀**叛军,路过一个佛寺,一个住持亲手给我戴上的,起初我并不在意,只是高人相赠不好拒绝,谁料在滇南边境驱除敌寇时被暗算落入陷阱,正是这块玉帮我抵挡了最致命的一箭,才让我存活下来,这三道裂痕就是那时留下的。说来也怪,玉是最容易碎的,它却比骨头还硬。我一直佩戴至今,它也一直保佑我生命无虞…”
他撩开薛星玉的长发,将白玉系在她的颈上。
“这块玉得神灵保佑,它必定会像护我一般护着你…”
薛星玉听了急忙阻止。
“这如何使得?我怎能用你的平安来换我的平安,你还是收回去吧,这太贵重了。”
周南呈笑了,依旧坚持戴在薛星玉身上。
“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没有了你,我的命也没多大意思。”
薛星玉眉头蹙了一下。
“你别胡说,我自然是信你的,你无需用生死之事来证明。”
她欲扯了玉牌,却被周南呈将她的左右手反在背后,整个人倾身而上,将她压在床榻之间。
今夜有大风,风穿堂而过,贝壳磨成的灯罩如璀璨的萤火,在随风涌动的卧房静如禅坐。
青花瓷内盛好的冰已渐渐融化成水,周南呈取了帕子打湿了布巾,轻柔地擦拭薛星玉身上的汗。
不管是冬日还是夏日,每次与她鱼水之欢后,她整个人犹如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不仅全身都汗涔涔的,就连头发的发梢都滴着细小的水珠。
他很喜欢她的背脊,扇骨如蝴蝶般优美,肌肤如脂,线条**柔软,腰身单薄不盈一握。
自从她进了府,他爱上了伺候她。
许是当年在相国寺下的那顿素食宴,见到了伺候喜欢的人,是一种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