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还小,不知道为什么爸爸无病无灾也会死。
直到我成年后才知道。再后来,大舅死了,母亲接顾川回家。
她让我处处迁让顾川,过年时他有新衣服穿,我只能穿洗得惨白的旧衣。
读大学时她只给顾川交学费,让我辍学去打工。
好在我的成绩好,有赞助金让我读完大学。
现在细想回来,我应该早点和母亲断亲才对的。
回到家,有三个人在客厅等我。
不是出于担心,而是要责问。
母亲拿起台面上的茶杯砸我的头。
“你还知道要回来是吗?”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丢脸?”
“当时我的舞友就在隔壁桌,你突然停了我卡让我没钱买单遭她们笑话我。”
我也不再有好脾气和他们说话。
我抬手指着顾川。
“我问你,他成年了没有?”
顾川顿时站了起来。
“阿墨,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转头看着他。
“你一个成年人,陪一个老人吃饭还让她掏钱买单?你还好意思理直气壮。”
“话说多也没用,我只跟你们说最后一次。”
“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给你们钱,也不会再出手帮忙。”
我又转头看着满脸阴沉的母亲。
“你要是有意见,我们可以断亲。”
江音和顾川顿时一愣,没想到我连断亲那么严重的事也说出来。
“陈墨,不就让你掏钱买单而已,你至于要和妈闹到断亲份上。”
“快和妈妈道歉……”
“我生气的是因为那一顿饭的钱吗?”
那是她十几年来对我的偏心,还有今天差点刷爆我卡的钱给顾川买房。
顾川赶紧当在我和母亲中间,满脸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