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从我身上跨步过去。
头也不回地进了殿内。
很轻很轻地,我吐出一口气。
我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直至入夜微凉,桃花铺了我满身。
殿内亮着烛火,隐隐传来沈奕康温和的声音。
“陛下,这不合礼数。”
“册封大典尚未举行,臣不该在承天殿与您共议至深夜。”
朔岚的声音难得柔和。
“中原礼法繁琐,你既看重,朕便依你。”
“皇夫冠服、祭天礼制,包括大典上该用的仪仗,朕都会让礼部按照最高规格准备。”
“在正式礼成以前,朕也不会越礼。”
窗纸上映出两道人影。
始终隔着一张长案。
我静静看着殿内灯火,一夜未熄。
忽然想起我和朔岚成婚的那一晚。
红烛、喜服、合卺酒,都被她丢在身后。
所谓婚礼,成了草原上的一场笑话。
她带我一路策马远离部落驻扎地,在广袤草原上,将我强势地留在了她身边。
她没有拜天地,没有敬父母。
甚至没有一句正式的承诺。
我以为兽族部落习俗如此。
我爱她,所以咽下了所有委屈。
可如今她为了沈奕康,愿意照着中原礼法,一项项筹备册封大典。
连越礼牵一下手,都舍不得唐突。
原来不是她不懂尊重。
只是当初,她不愿意给我。
风好似穿透我空荡荡的胸膛。
天快亮了。
这是最后一日。
朔岚,我要死了。
你憎恨的秦氏皇族,很快就要彻底灭绝了。
恭喜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