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去往灵谷寺做法事,李蓁担心阿芙体弱受不住,便将孩子托付给婆母照看。
一别多日,她心中时时刻刻惦念**,下车后便急匆匆往婆母院中去。
江屿快步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二人还没进毛氏的院子,便听到阿芙的啼哭声,听着让人揪心。
李蓁脸色骤变,一把提起裙摆,快步往里跑,出声急唤:“阿芙!阿芙怎么了?”
踏入屋内,只见小丫头蜷在祖母怀中,小脸憋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咳一声,哭一声,让人心疼。
毛氏看见李蓁二人赶来,声音焦灼无措:“大郎,阿蓁,你们快过来看看,阿芙这是怎么了?是旧疾犯了吗?”
江屿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将女儿抱入怀中,一手轻轻顺着孩子后背,柔声低声安抚。
李蓁看着女儿难受的模样,心口揪紧发疼。
阿芙自幼先天肺虚,体弱多病,平日里全靠她日日细心调养,近来早已许久没有这般严重了。
临行之前,她千叮咛万嘱咐,将每日药量、服药时辰、忌口吃食一条条写在纸上交代清楚,万万没想到不过几日光景,孩子竟病发得这般严重。
她不敢耽搁,转身打开药箱,打开一看,心瞬间沉了下去。
李蓁临行前配齐分装妥当的药包,大半都原封不动摆在盒中,压根不曾按时按量服用。
李蓁压着心底翻涌的火气,抬眸看向毛氏:“母亲,我临行前再三交代按时服药,为何这些药剩了这么多?”
毛氏被她看得心头发虚,神色慌张,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看向江屿小声辩解:“我瞧着阿芙好好的,不咳也不喘,想着是药三分毒,小孩子总吃药伤身,便想着少吃两日无妨,谁知道傍晚突然就犯了病……”
此刻不是争执追责的时候,孩子咳喘愈发厉害,李蓁压下满腔气恼与委屈,不再多言,抓起药包,转身快步去往熬药。
等候汤药的间隙,她从江屿怀中接过阿芙,将孩子轻轻抱坐在怀中,端着温水小口慢喂,耐心引导着孩子放缓呼吸,一呼一吸慢慢调匀。
在她熟稔的照料下,阿芙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气色稍稍好转。
没过多久,丫鬟露华端着滚烫的药汤走入屋内,药味弥漫开来。
江屿执起一旁团扇,耐心将滚烫药汤扇至温热,而后一勺一勺吹凉,柔声哄着阿芙,慢慢将汤药喂下。
几日未见生母,加之身体不适,阿芙格外黏人,药喝完了仍死死搂住李蓁脖颈,小脑袋埋在她颈窝,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
江屿有心替李蓁分担,伸手想要接过阿芙,温声哄劝:“阿芙乖,让爹爹抱一会,让娘亲歇歇好不好?”
可阿芙只是把头埋得更深,小手攥紧李蓁衣襟,装作没有听见,执拗地赖在母亲怀里。
李蓁心疼体弱多病的女儿,便也顺着她,一直将孩子抱在怀中安抚。
一直忙到月上柳梢,清辉洒满庭院,阿芙才安稳沉沉睡去。
李蓁沐浴完,早已疲惫不堪,回到主卧便直直躺倒在拔步床上,闭着眼一动也不想动。
露华小心翼翼地捧着新配好的香饼进来:“奶奶,新制好的香饼送来了,我现在就点上……”
“收起来吧。”李蓁声音沙哑,“不用熏了。”
露华不明就里,明明之前主子还很在意这香饼,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