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希望许知聿会为了陈尽染的事来找她。
之后的几天,孟今昭没有回家,她一直待在画廊画画。
皇家艺术学院的毕业展设于六月,孟今昭先前计划于毕业展结束后回国,她比预期的提早了两个月。
毕业展的内容她早已准备完毕,她在准备的是今年年底由国际知名策展人WilliamGioni策划的展会作品。
她画画的时候很专注,不喜被人打扰,一闭关就是一个礼拜。
许知聿也没有来找她,他工作繁多,海外部在这个关头又出了事,他得飞去**一趟。
周一,孟今昭接到了孟政霖的电话,她放下画笔,“知道了,我待会就过来。”
挂断电话,她看了眼只完成初稿的画布,轻叹了口气,起身离开画室。
孟家出事后,孟政霖身体抱恙,从icu抢救回来后便搬去了北山的云安岚疗养院。
北山空气清新,疗养院的别墅是以水轴为核心的平面式布局,能够将自然光线最大化地引入空间。遥见**点点,风吹碧波涟漪。
居住在云安岚疗养院里的人非富即贵,因此安保格外严格,据说站岗哨兵都是部队里退下的特种兵。
孟今昭回国后本打算第一时间就来云安岚给孟政霖一个惊喜的,奈何没有通行证。
等她从许知聿那里拿到通行证,也已经没有惊喜可言。
况且孟政霖最近迷上了钓鱼,她回国的那几天,孟政霖和好友去海钓了,今天才回来。
入户的院子有条冗长的廊道,头顶是镂空石阶,爬满了枝蔓。
隔着堵墙,依稀听见孟政霖浑厚爽朗的笑声。
孟今昭加快步子,往前奔去,推开门,前院里坐着两个人。
“爸爸——”
孟政霖面对大门坐着,笑着:“昭昭回家了。”
他和对面的男人说,“疏白,真是赶巧,昭昭这时候过来。“
听见动静,背对着她的男人转过身。
暮春的天晴朗柔和,周疏白的声音犹如一兜凉水浇了下来:“你好。”
孟今昭没反应过来当下的局势。
孟政霖催她:“昭昭,这是周疏白,你……”他意味难辨地叹了口气,“叫他一声‘疏白哥’吧。”
然后周疏白就看到孟今昭,满脸乖巧地和他打招呼:“疏白哥,你好。”
但仔细看,能看见她左眼写着“好晦气”,右眼写着“真倒霉。”孟今昭打招呼的模样万分真挚诚恳,温温柔柔的嗓音喊他“疏白哥”。
就是那声“你好”说者有心听者知意地明白了话里藏着的“我看到你好,我就很不好”。
打完招呼的孟今昭,看似热络实则匆忙地拉着孟政霖的胳膊往屋里走。
大门“啪嗒”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