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看看他们现在有多惨吗?”
朋友问。
我剪掉一截枯枝,将新鲜花束**清水里:
“和我我没关系了。”
她又说苏雨瑶曾来花店附近打听,被律师发出警告后才不敢出现。
顾西泽也寄过很多东西,全部堆在物业。
我打开物业送来的纸箱,里面有糖炒山楂、羊绒披肩、一只新马克杯,还有十几盒不同口味的寿司塔塔。
每件物品都贴着便签,写着他迟来的解释。
我没有拆开,只请快递员原路退回。
生鲜无法退件,便分给了附近值夜班的医护人员。
最后剩下一盒二十八块的寿司塔塔。
我撕开保鲜膜,坐在店门口慢慢吃完。
没有人问我值不值,也没有人提醒我别浪费。
顾西泽站在马路对面,看了很久。
他瘦了许多,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怀里抱着退回的纸箱。
绿灯亮起时,他想走过来,却被律师助理拦住。
我隔着玻璃看见他张嘴叫我的名字。
手里的寿司塔塔还剩最后一口,我没有放下勺子,也没有起身。
顾西泽最终被带离店门口。他走出很远,仍频频回头,像是在等我追出去。
我将吃空的盒子洗净,投入可回收垃圾桶。
盖子落下,彻底遮住了他的视线。
一年后,我将新剪好的花枝**水桶,抬头看见预约单已经排到下个月。
最初那间小花店扩成了工作室。
我不再事事亲力亲为,只负责挑选花材和设计课程。
玄关的钥匙架也换了新的。
那只旧挂件仍挂在最左边,旁边多了店门、仓库和新家的钥匙。
母亲打来电话,提醒我周末别忘记复查。
我笑着答应,又将预约时间记进日历。
这一年里,我学会了先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