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前店后院的格局,前头接待客人,后头加工。
夏天太阳暴晒的时候前店热得像蒸笼,她自己是热惯了。
但温枝一踩缝纫机就是几小时,背上的衬衫被汗浸一片,看着都替她难受。
温枝头也没抬,手上推布的动作不停:
“钱呢?”
“咱们把赚的钱拿一点出来……”
“你本儿还没回来。”
温枝截断她,声音温和,
“盘店面花了一大块,进布料又压了一批。
这几天接的活看着多,但都是小头,改个裤腿收个腰身,一件才几毛钱,那几套成衣也才刚交定金。
刨去日常开支,利润连成本的一成都没到。
现在拿什么买电扇?”
苏时欢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温枝又补了一句:
“而且买电扇不光要钱,还要工业券。
咱们刚开店,票证上哪凑去?”
苏时欢突然就闭嘴不说话了。
工业券这东西她也是穿过来才搞明白。
这年月买大件商品,比如:自行车、缝纫机、电风扇、收音机……这些。
光有钱不行,还得有票证。
各种花花绿绿的纸片比***还难搞。
她家里虽然是做小生意的,条件不差,但苏时欢绝张不开那个嘴。
穿越前她就经济独立了,再苦再难也没伸手跟家里要过一分钱。
穿越后这具身体才二十岁,住在家里吃父母喝父母的,已经够让她别扭的了。
哪还可能开口要钱买电扇?
“行吧,那我多给你扇扇。”
苏时欢扇得更起劲了,蒲扇呼呼地扇出风来,把温枝额前那几缕碎发吹得飘飘悠悠,
“等你把这些活干完了,咱们晚上去夜市转转。
我寻思着,咱们那两套改良旗袍挂出去,肯定能招人眼。
到时候价钱定高一点,专门卖给那些家里条件好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