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不耐,“她刚拿到房,哪来的钱?”
“那七十二万是我**救命钱。”
“又不是不还。”
他低声劝我,“你先刷信用卡,别在秋秋乔迁当天催债。她父母都在,闹开了让她怎么做人?”
“那我妈怎么办?”
“阿姨已经做完手术了,你能不能别把两件事混在一起?”
电话挂断前,他又提醒我。
“亲戚那边也别说把钱给了秋秋,省得他们误会她。”
我握着发烫的手机,看见护士把“欠费”两个红字盖在妈**病历上。
梁淮生要我替徐秋保住体面。
至于我借钱时丢掉的体面,他没有问,或者说不在乎。
我身上最后值钱的,只剩一只金手镯。
下午,我把手镯送进回收店。
师傅锉开内圈,看了一眼就推回来,“这是金包银,最多只值一千二。”
“不可能,他说这是足金。”
去年徐秋过生日时,梁淮生送了她一条价值不菲的金镯子。
我也想要,他就给我买了个一模一样的。
他说,“一口价足金,戴到我们结婚都不会掉色。”
师傅翻了翻我带来的保修单。
“这是一张联单,当天买了两只,另一只六十八克的才是正品,你这只是满额赠品。”
我拿着保修单走出回收店,给梁淮生打了电话。
“我这只镯子为什么是金包银?”
他那边很吵,徐秋正催他多买两箱啤酒。
梁淮生语气不耐。
“单子上****写着附赠品,你自己看不明白吗?”
“你没有念给我听。”
他轻轻叹气,像是在教一个总学不会的孩子。
“苏淇安,你是不是离了我就不能活了?”
“一点小事都要推到我头上,是你自己看字看不明白,还要怪我没念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