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不足。法律讲究的是直接因果。”
我走出律所,站在繁华的十字路口。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梁淮生说得对,我告不赢。
因为法律无法惩罚所有的恶,就像眼泪无法换回健康的母亲。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梁淮生发来的转账提醒,整整二十万。
附带一条语音。
“这是阿姨的后续治疗费,昨天是我态度不好,你冷静一下,晚上我来医院换你的班。”
他还在笃定,只要给了钱,只要给了台阶。
我就会像过去八年那样,乖乖顺着台阶走下来。
我看着那条消息,选择了退回,“你欠我的是六十万。”
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你想**徐秋,我可以帮你拿证据。”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你是谁?”
“街角咖啡馆,二楼靠窗。”
二楼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
他面前放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
我走过去,看清了他的脸。
“沈宴学长?”
“坐。”
大学时,沈宴是计算机系的传奇。
我确诊阅读障碍最崩溃的那段日子,他曾替我整理过大半个学期的语音笔记。
后来我和梁淮生在一起,他便出了国。
他将一台电脑转过来,屏幕上只有三条被放大的记录。
徐秋向货车司机转账三万元。
徐秋发去医院后门的定位。
最后一句是,“吓到她住院就行,别真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