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知情不报、折辱皇嗣,同罪发配边地。
孟清仪入贞节庵,终身不得出庵。
抄家那日,我去了安远侯府。
门上的匾额被摘下,摔成两半。
曾经朱漆辉煌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的下人早已散尽,珠玉绸缎被搬得一件不剩。
陆凌霄坐在空荡荡的正厅里,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
他见我进来,猛地站起。
“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待你难道没有真心?我让你做妾,是为了保住侯府,不是为了害你!”
“妻也好,妾也好,都只是称呼。只要我爱你,你为什么非要盯着一个名分不放?”
我看着他,缓缓重复。
“只是称呼?”
“妾是可以买卖、可以赠送、可以随意处置的身份。你的正妻可以坐在主位上发号施令,我却要跪在她脚边奉茶。”
“我的孩子也会因为庶出的身份,一生被人踩在脚下。”
“你若真爱我,就该替我和孩子挡住这些,而不是把屈辱包装成恩典。”
陆凌霄脸色灰败。
“你变得爱慕虚荣,变得不知好歹。”
“我替自己和孩子争一条活路,是爱慕虚荣。”
我轻轻拂了拂袖口。
“你拿我去换侯府安稳,却是情深义重?”
“只许你顾全自己的名声,不许我顾全孩子的前程,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他最后一眼。
“往后在街上遇见我,记得行礼。”
“若敢再说一句不敬的话,下一次被抄走的,就不只是侯府。”
几日后,我正式住进东宫。
又过了半月,宫人来报,陆凌霄在废弃的侯府中自缢身亡。
他宁愿死,也不肯去做一个需要靠双手谋生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