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正要抽出去,薛云谦拉着她:“浅浅,傻瓜,有了身孕为什么不告诉我。”
“……”
宁浅有口难言,正欲辩解,薛云谦突然说:
“我已经跟父亲和母亲说了,要娶你为妻。”
宁浅猛地抬头:“真的?”
“真的。”薛云谦点头:“你肚子里怀着永宁侯府的嫡长子,我怎么能让你受委屈。”
到了嘴边的真相,在舌尖转了一圈,又被宁浅咽了下去。
永宁侯府正妻的位置,她梦寐以求,如今就在眼前,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抓住。
“可是,表妹与世子早已有婚约……”
“放心,今天国公府来退婚了。你瞧我的脸,退婚换来了。”
薛云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抬起下巴,邀功般说:“我早就不喜欢沈穗岁了,如今,我只喜欢你一个人。父亲和母亲已经同意退婚,浅浅,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水雾蒙上宁浅的眼睛:“太好了,世子,不,云谦,我也只喜欢你。”
“浅浅。”薛云谦激动地把她抱怀里。
宁浅没有挣扎,顺势靠了上去。
她的苦心筹谋,精心算计,终于在此时得到了回馈。
沈穗岁,可别怪我,是你自己无用,惹世子厌恶。
宁浅眼泪掉落的同时,嘴角扬起得意的笑。正厅之内,
沈紫昌的脸比锅底还黑,沈穗岁倒是平静,喝着雨前雀舌,垂眸想事。
裴肃现在哪里。
边关吗?
饶是想得脑子发胀,也毫无头绪。
遇见裴肃之前,她一心挂在薛云谦身上,从不顾问旁人的事。
若不是裴肃以军功求一道赐婚圣旨,沈穗岁甚至早已忘记了京中有这么个人。
武安王名震天下,与她沈穗岁毫无干系。
她困在爱人和亲人的背叛之中,如溺水之人自顾不暇,分不出半点精力给任何人。
十八岁到二十岁之间,她浑浑噩噩,生不如死。
若不是裴肃如天神降临,把她从泥潭中拉出来,她怕是活不过二十岁生辰。
沈紫昌去世后,她想过跟随父亲而去。
她连毒药都备好了,却等来了赐婚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