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证据确凿,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我把其中一封信追着送到他面前,求他看一眼落款。那不是我的字,只要一眼,他便会认出来。
裴珩却将信抽走,顺手拂落了案边的茶盏。
我怕他又走,下意识去抓他的衣袖,整个人扑进一地碎瓷。右掌扎得血肉模糊,我仍仰着头问他:“现在能听我说了吗?”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让人去请大夫。
却没有看那封信。
后来案子查清,银票是沈妙仪借探望之机放进去的。
她想用裴家的罪证换父亲脱身。
裴珩向我道了歉,还送来京中最好的琴师和一架焦尾琴。
那时我的右手连筷子都握不住,更别说弹琴。
这些事,如今的裴珩不该知道。
除非——
他也回来了。
裴珩向我走了一步。
“知微,我……”
我猛地后退。
他僵在原地。
他的手抬到一半,像从前许多次想扶我时那样,又生生停住。
从前我会等。等他相信,等他心软,等他终于肯朝我多走一步。
这一次,我没有等。
“裴公子药力未清,认错人了。”
我转身离开。
他没有追上来。
回沈府的路上,我始终盯着车帘外。
碧枝已经招认,方氏借父亲的名帖买通裴府管事,将裴珩安置在兰汀院,又在醒酒汤里下药。
沈妙仪负责把我引过去。
她原本想等我进屋后再带人撞门。
没想到我会先推门出来。
今生的局已经破了。"